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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帮助。
一个男孩,关在这里。
你说是我的,要把他送到美国。
他们要钱,用救我的钱。
一定,一定。”
到这里,我刚好诵道,“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
。
白莎双手合住,将我的手紧紧地握在其中,与我一同念出了最后一句,“我要住在主的殿中,直到永远”
。
诗篇诵毕,白莎平静地说道:“舅舅,就这样吧。”
或许是有意的,她没有说“再见”
,可这再无疑便是告别。
我却不能就此放手,一边点头,算是答复她的请求,一边焦急地说道:“伊莎白,还有白伊那儿?我怎么和她们说?你总给她们留个信。”
白莎摇摇头,脸上拂过一片柔美的微笑:“舅舅,你总是这么心细。
信是送不出去的,他们不会让的。
你就告诉她们,我此时生在爱中,我也永远爱她们。”
屋门推开,两名卫兵持枪两厢,少校和另一名军官相伴而入。
那军官该是此处管事的,使个眼色,两名卫兵走上前去,便准备取下白莎的脚镣。
“等等,”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这一声该是让屋内所有的人一惊。
少校诧异地看着我,问道:“怎么,李先生还想再试试?”
“你们都瞒着我!
我的外甥女有个孩子跟她在一块,就在这儿。
我要把孩子接出去,送到美国去,送去他外婆家。”
少校此时脸上的神情已从诧异变得好奇,乃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身边的同僚。
那军官脸上一片愠色,却也有霎那的尴尬。
可想必他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片刻间便恢复了此前的从容。
他挥挥手,让卫兵们停下,然后便转过身,看着我和少校道:“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他二人领着我进了隔壁房间,让我在同样的铁椅子上坐定。
少校取出一包烟,给了我二人一人一支,自己也点上了。
那军官深深地吸下一口后,上下地打量我,眯上眼睛说道,“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或许是他刚才那短暂地失态让我多了几分勇气,我借着这一年多的怨气和苦楚,愤怒地说道:“她是我外甥女,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说她是共产党,抓她也就罢了,竟然连孩子也不放过。”
我这厢越是愤慨满胸,他坐在我面前却越是从容不迫,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道:“李先生,咱们都不是昨天生的,别在这儿演戏了。”
“我告诉你,第一,这小孩是我们抓另一批共党时一块抓的。
白莎她要认,能骗了谁?第二,我们这儿拿人进来那都是里里外外都查一遍的。
你是体面人,这细节我给你留些面子也就不说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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