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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梁问。
葛副使见左右无人,凑上前小声说道:“上午派人送给南康知府孙大人的东西被退了回来。”
“嗯?”
许梁立马就感到事情严重了,急问道:“老葛你说孙一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孙大人不好这一口?”
葛副使肯定地摇头,不屑地道:“咱们南康府的这位知府大人,在南康当了七年的知府,除了脸,他基本什么都要。”
说到这,葛副使语气更凝重了:“现在他把东西退了回来,只有一个解释,他对大人您的做法很不满意!”
许梁点点头,长叹口气,道:“上回孙一平和何论之来建昌,本官就看出那两人与谭家关系不浅,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这事难办了。”
葛乔也跟着叹气,两人默然地对了半晌,葛乔才出声说道:“大人,眼下咱们兴许还能做点补救措施。”
“什么措施,你说!”
葛乔道:“既然南康府难以通融,那我们只有在建昌内部下点功夫。”
“你是说……”
许梁一听,略有所悟,看向葛乔。
“正是!”
葛乔道:“只要大人想办法搞定了建昌的那两人,想必南康知府就算有意见,没了建昌县的支持,他鞭长莫及,兴许也就翻不起多少浪来。”
许梁深以为然地点头。
这天是巡防营将查抄谭家的物品正式移交建昌县库的日子。
许梁为标榜巡防营的清白,特意邀了主管一县钱粮的陆县丞,户房主事刘元,库大使等一众建昌属官来到谭志成的宅子里见证移交过程。
成批的物件其实早就清点堆放好了,码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谭家大院里,就先等着县衙的人前来收走。
所谓移交,其实也就走个过场。
整个移交过程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这时许梁又向陆县丞提议,说难得进一回曾经的谭府,里面的小花园景色不错,趁此机会大家伙一起去看看。
众人欣然允许。
一群人边走边聊进了后花园,便有几个巡防营的士兵迎上来,给每位到场的建昌属官手里塞了个红包。
陆县丞是花园里最大的官,众人一时不敢收,只看眼睛看着陆县丞。
陆县丞变色道:“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梁笑道:“哈,陆大人别误会,这是给大家的一些辛苦钱,大人应该收下。”
陆县丞摇头,义正严辞地说道:“许大人,快让人把东西收回去,我等为朝庭做事,定期有俸禄,足以养家糊口,本官决不收这类不明之物。”
一席话,将在场的几位官吏说得面红耳赤,两个悄悄地又从口袋里将塞进去的红包拿了出来。
一时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许梁哈哈大笑,上前亲热地扶着陆县丞的肩,道:“陆大人言重了!
本官仔细打听过了,各地历来的规矩,但凡查抄之事,经办官吏留一成,地方留两成,七成才上交国库。
陆大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朝庭俸银向来低微,大家伙过得都不容易,像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大人哪,该收还是得收的。”
陆县丞听了,迟疑不定,转眼见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由长叹一声,摆手道:“本官自然也知道诸位的难处,本官也绝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这样吧,许大人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
众官吏听了,大松口气,纷纷将红包揣进了怀里。
只听陆县丞又说道:“至于本官这份,就不必了,许大人,你收回去吧。”
说完,陆县丞不由分说,将那红包塞回许梁手中。
众官吏脸色顿时便尴尬起来。
许梁见状,手指点着陆县丞,大为叹服地道:“陆大人高风亮节,本官是自叹弗如,来来,诸位大人,这边请,这谭府的花园还当真不错……哈哈。”
许梁将话题岔了过去,微笑着领着神色各异的诸官吏往花园深处走,在转身的刹那,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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