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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出了内室,心神不宁地回了许府。
又过了五日,吏部的正式行文到了建昌县。
建昌主薄葛乔,守城不力,贬为庶民;原督察院监察御史陆澄源,调任建昌县丞;国子监监生江渚南,任建昌典史;原典史许梁,剿匪有功,升任建昌主薄。
葛乔在接到公文后立马就回房提了早已收拾好的两个包裹,谁也不通知,悄悄地出了县衙,刚上大街,便见许梁驾了辆马车,等在街当中。
“老哥,我送你!”
葛乔见了,喉节一阵抖动,嘶哑着声音道:“好!”
许梁驾了马车,载了被撤职的葛乔,穿过热闹的东门大街,转眼就出了东城门,上了官道。
“老哥,你往后打算去哪里?”
许梁问。
“我?”
葛乔惨然一笑,“老夫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该看的也看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现在撤了也好,我想回新建县老家去,守着家里几亩农田,过几年轻闲日子。”
“好,那我就送你回新建县。”
许梁一扬马鞭,在半空中甩出个闷响,驱驶着马车快速前进。
路上,一辆马车迎面而过。
“哎,前面那马车,等一等!”
忽的许梁听得过去的那马车上有人出声喊道。
许梁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未几,过去的那马车也绕了回来,马车上跳下一个三十左右的长脸男子,他将车帘一掀,从车内走出个许梁的熟人。
新任建昌县丞陆澄源一身青袍,走到许梁面前,拱手道:“许大人,久违了!”
许梁见了,挤出点笑意,坐在马车上拱手还礼道:“原来是陆大人,幸会啊。”
那长脸的男子见状,脸上显出一丝怒气,叫道:“许梁,你懂不懂规矩,见了上官,岂能如此无礼。”
许梁听了,怪眼一翻,看着那长脸男子,不冷不热地说道:“恕许某眼拙,阁下是哪位?”
陆澄源见状,上前呵呵笑道:“渚南,不得无礼,”
说道一指那长脸男子,对许梁说道:“许大人,这位便是新任的建昌典史,江渚南。
渚南,还不快见过许大人。”
江渚南随意地一拱手,生硬地道:“下官见过许大人。”
许梁也拱手,眼睛看向陆澄源,道:“陆大人今日是来上任的吧,可真不巧,下官有要事在身,这便要出去,只怕赶不上大人的接风酒了。”
“哦?”
陆澄源奇道:“许大人这车上坐得什么人?可是要到哪里去?”
这时,许梁马车上车帘一抬,葛乔端坐在车内,冷声说道:“草民葛乔见过陆大人,大人恕罪,草民身子不适,无法下车见礼,还请大人见谅啊。”
陆澄源脸上顿时说不出的尴尬,讪讪地道:“原来,呵呵,是葛兄啊,呵,葛兄走好,哈,走好。”
眼见着许梁驾着马车卷起一阵尘土绝尘而去,那新到任的建昌典史江渚南愤愤地骂道:“一个过气的主薄,神气什么!”
陆澄源看着,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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