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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刘氏是谁,他压根不在意,但他看兰以云在乎得很,反正,他是不会成为先低头的那个。
于是,他脚尖一转,向着书房。
这几天他确实忙,皇帝暗地里往兵部塞人,不过问他,是他越大越不听话的好侄子。
时戟不是没想过干脆披上黄袍,只是披黄袍一时爽,那以后为了笼络朝臣,少不得让他们往自己后宫塞女人。
想想就脏。
倒是兰以云……时戟暗道,怎么又想到她。
他顿了顿,回过神,外头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时戟往椅背一靠,他捏了捏额角,拿着一份名单,给陆立轩:“按这个,把兵部那些废物换下来。”
陆立轩答:“是。
王爷可要稍歇息会?”
时戟站起来,独自往书房里阁设置的床榻走去,忽然,他停下,提醒陆立轩:“让那些女婢嘴巴紧点,别跟她汇报本王的行程。”
这个“她”
是谁不需说明,陆立轩说:“是。”
时戟回过身,说:“等等,若她亲自找到你,另当别论。”
他觉得她会低头。
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就主动走出紫宸院一步,走到他这里来,犹如无数个梦境里她迤迤然走来那般。
其他的,等她来找他,再说。
时戟想着,一边躺在床榻上。
忙了几天,熬了几次夜,他一闭上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而这次,他再一次堕入梦境之中。
且看女人轻轻笑着,时戟喉头微紧,要去拉她的手,她却闪身避开,叫他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她抬起手,弹弹他脑袋:“我走了,下次再见。”
时戟猛地睁眼。
他从床榻翻身而下,观外头天色,居然接近酉时,夕阳夕照,整个书房中燃着一味闻不出味道的安神香。
他只是想小憩一会,居然睡着了。
方才的那个梦,让他心有余悸,不知为何,一个“下次”
,让他心口好像破出大洞,空落落的。
他沉声:“来人。”
外头下人推门,早备好洗漱的水,陆立轩问:“王爷,可要传膳?”
时戟漱漱口,随意擦掉鬓角的汗珠,深棕的眸子一转:“她呢?”
陆立轩说:“姑娘一整天在屋子里没出来过。”
时戟挑眉:“膳食呢?”
陆立轩如实说:“下人放在门口,姑娘不肯开门。”
时戟擦脸的动作稍稍变缓:“一整天,一口水都没喝,也不用加炭火,更没有吭过声?”
陆立轩说:“是……”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脸色惊惶。
时戟把布巾掷到地上,踹了陆立轩一脚:“蠢货!”
他疾步冲出书房,冷天中呵出的气息也无法暂时平息震怒,他怒火冲天到紫宸院,下人们得信心惊胆战,纷纷站在兰以云门口。
时戟推下门,闩着。
刚赶上来的陆立轩还想叫人拿剑削开门闩,但时戟抬腿,猛地踹开木门,在轰然声中,他踩着门板走入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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