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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是一个问题。”
舒眉说。
“你觉得是错的事情你会去做吗?”
舒眉看着应天长脸上的笑容,神情有稍微的变化,而话语继续,“如果别人告诉你是错的,你就真的错了吗?”
“哪怕是陈临安告诉你你错了,你贯彻信念所做的一切就这么在语言间被否定了吗?”
应天长陷入沉思,他从没想过此事,几个月前,他还不过是一个在大唐王朝境内不停流浪奔波的逃荒难民,他所想的只有怎么活下去,令他悲伤的也只有那位腰佩断剑的好友的死亡,至多埋怨埋怨老书虫三人当初的离去。
应天长自身的想法很少,就像舒眉所说的,他很擅长也很习惯随遇而安。
他没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一直浑浑噩噩地活到今天。
如果让他选,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做什么事情。
他没有喜好,没有厌恶,觉得什么都可以,也觉得什么都一般,会感受到美食的味道,也能闻见鲜花的清香,说喜欢谈不上,说讨厌也差一点。
他可以接纳身边的每一个人,或者不是人的每一个物种,不是他胸怀开阔,也不是他宽容到体谅着每一个来到他身边的生命,更不是他以无限的希望来拥抱这一整个世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少年认为每一个生命多有着自己的选择,他们陪伴在自己身边时自己赶不走,他们想要离开时自己也留不住。
老书虫他们就是例子。
换句话说,应天长并不认识这个世界,这个如同披上一层浓雾般让人看不清何为真实的人间。
就和他需要别人来告诉自己他是否强大,应天长自然也无法凭借自身去认识这个世界。
是对是错,是一个大环境下的选择。
“如果你是对的,全天下人却告诉你你错了呢?”
应天长耳边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
应天长转过头,那个男人年纪并不大,比自己也不过大上几岁。
只是相比应天长,这个年轻男人则更像一个读书人,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书生气。
是应天长学不来的那种儒士风流。
他走过应天长身边,在应天长与舒美之间成三角的位置坐下。
“是他?”
应天长猜他就是舒眉口中所说的那位在西北搅动风云的幕后推手。
舒眉轻轻点头,将自己放在应天长身上的目光收回,摇醒了自己怀里的白猫。
白猫醒来,对着包子叫了一声。
包子抬头舔舐应天长的下巴。
“对与错其实并非那么简单。”
男人说,“我是舒眉的同伴,简亦繁。”
“不只是因为立场,不只是因为周围的声音,也不只是因为你们儒家的道理与规矩。”
简亦繁说。
应天长点点头,其实他并没有在听。
这个名为简亦繁的男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应天长就没有了别的思绪,他只知道自己讨厌这个男人,却不知道为何讨厌他。
不过应天长来到岳凤山,尤其是见到舒眉之后,他的思绪并没有多纷乱。
他只是在与舒眉交谈,这些问题只是顺便。
当简亦繁出声代替了舒眉,应天长便就不想开口回应他。
所以简亦繁得到的只有包子的两声“汪汪”
。
简亦繁露出一个微笑,对他说:“虽然黄云城的那场火是舒眉擅自所为,但如果没有她只有我们相见,就算没有黄云城之事,我们便不会如此对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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