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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长的花布条,一堆乱七八糟的带子,反过来,里面两端还有白色的松紧带。
等到捋顺带子撑起来看清楚轮廓形状……
徐友亮的脸腾地就红了,火烧过一样,已经隐约猜到用途。
忙不迭重新挂好,整理成刚才的样子,徐友亮喘匀了呼吸,好一会儿才从洗漱间出来。
“叶青,你不舒服吧?要先吃饭吗?我给你端过来吧?我给你重新热一下吧?你要热水吗?你要鸡蛋吗?你要……”
叶青被他烦的不行:“嗯嗯,不用麻烦!
我这就起来吃。”
晕晕乎乎洗脸刷牙,叶青坐到饭桌上吃早饭,吃过徐友亮洗碗收拾。
叶青歪在床上无精打采,徐友亮就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中午和晚上都在家吃的,都是徐友亮做的饭,两人整一天没出门。
“叶青,我回去了,你……你别着凉,我单位发红糖票,下次给你带来。”
关上门叶青怔神,他知道什么了?
周一上班,叶青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任大姐在哪儿对着桌子发愁。
“怎么了这是?”
叶青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两匹布翻看。
机织的老土布,两匹大红一匹纯白,旁边还放着一包棉胎,这是要给大闺女做结婚的被褥?
任大姐叹气:“她农村的姑姑好不容易攒了两床棉花,捎过来让给孩子结婚用,棉胎是有了,可我去哪儿弄被面啊。”
叶青好奇举着土布说:“这不就是?”
任大姐摇头:“如今农村姑娘结婚都想办法扯几丈机织布做被面,谁还用土布啊!”
别看土布遭人嫌弃,那也不是容易得来的,现在棉花紧张,生产队一年分下来的也不够一人做件新衣裳。
更别说点灯熬夜一点点织成布了,那可是孩子姑姑的一番心意,任大姐很是无奈。
叶青捧着老土布细看,心里赞叹不已。
棉花采摘下来要去棉籽,现在农村可没有脱籽机用,那是拿着大棒一下下敲出来的。
皮棉弹蓬松做成棉絮,再一点点纺成棉线。
煤油灯下也不知道耗费多少精力,稍不留神这棉线可就粗细不均匀了。
细细的棉纱轴上机,咔嚓咔嚓织成布,这里面的工夫全在经纬线的密度均匀。
这几匹布织的用心之极,可见姑姑对侄女是及其有诚意的。
叶青心思一动,迟疑问道:“要是我拿来被面换走土布,孩子姑姑不会不高兴吧?”
“啊?小叶,你跟我换啊?别别别,你别为了帮我自己吃亏。”
任大姐连忙摆手拒绝,她知道叶青有对象,说不准被面就是攒着自己结婚时候用呢。
叶青一看她误会了,忙说道:“任大姐,我是真的稀罕这几匹土布,我那还有上回从上海带回来的新床单一直放着也没用,你要是真的愿意咱们就换换?”
任大姐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
只要孩子姑姑别多心就行。”
叶青再次确认。
“我小姑子实诚着呢!
拿给我时候还说土布卖不出去,要不然怎么着也得给侄女扯几尺布做件被面!”
任大姐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兴地把几匹土布全塞给叶青,也不在乎尺寸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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