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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积庞大的碗,四壁泛着冷白的光泽,只剩下底部一小滩圆形的褐色余汁。
南绯低着头打电话,似乎凝视着桌角某块,眼神有些复杂。
左祈深抬起眉骨,冷峻的眸睨着她,不咸不淡。
她挂了电话。
抿了抿唇,精致的小脸仰起,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到几近透明。
“左军长,你后天有空吗?”
南绯双手捧住碗,抱着它站起来,椅子被挪开,摩擦地面发出刺啦的响声。
她明显有些局促,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慢吞吞地说,
“你能不能陪我去参加程时初和孟格雅的订婚宴啊。”
男人静了一阵。
“南绯。”
他淡淡地开口,“你这么紧张是怕我不答应?”
那碗贴着肚子,不知道抱得有多紧。
眼神也飘。
南绯怔了怔,抬眸,怀里的碗却抱得更紧了,金属冰凉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小腹的皮肤。
“他们两个人的订婚宴会来很多人。
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第二天这件事就会传开。”
左祈深似乎“呵”
了一声,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嘲弄,“传开了又怎样?”
一脚踹上身侧的椅子,“难道我还要做你的地下情人?”
他可能还是控制了一下力道,椅子没有被踹翻,但是掀起的响声也足够刺耳。
紧张个屁,她明明就不是想让他过去。
只是因为她外公才跟他开的口。
左祈深很烦躁地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四年受的气,几乎都出自对面的这个女人。
巨响之后是令人心慌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走动声。
原本趴在地毯上的太子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悄咪咪溜回了房间。
南绯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握稳。
“没、没……”
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的意思是,传开了的话你的家人可能也会慢慢知道这件事。”
顿了顿,她眼神冷静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没名没分的,没必要惊动你的家人。”
左祈深看着她,眸中仿佛酝酿着什么风暴。
从侧面看的话,可以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五指收紧,握成拳,拳内似乎迸发出嘎吱的响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把心里喷涌的怒意强行压下。
“南绯。”
左祈深走近她,脚步不受控制的有些重,面部线条绷的很紧,“我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要逼你。
但是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自己太憋屈了。”
“操。
老子从一开始就该就着自己的脾气来。”
瞳孔收紧。
哐当一声,南绯手里金属质地的碗跌落在地板上。
她的双肩被紧紧地捏住,动弹不得,而眼睛也因为震惊而睁得很大,几近呆滞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男人唇边短而硬的胡茬扫过她脸上的肌肤,他就这么吻住了她的唇。
毫无章法却力道极大。
呼吸交缠中,南绯尝到了他舌尖的烟草味。
涩涩的,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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