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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把手伸进怀里,拿出用布包着的馒头,递给尹兰,胸前的双峰也就此瘪了。
尹兰哈哈大笑,那笑容花一样地绽放,陆崖举着手,又呆呆地凝望,道:“吃吧,一直在怀里,是热的呢。”
尹兰确实有些饿了,拿马鞭轻打了他一下,叫他回过神来,才将馒头接过来,果然还带着陆崖的体温。
二人一个马上一个步下,一人一个馒头,边走边吃。
尹兰过去经历过人间疾苦,也享尽过荣华富贵,吃过的好东西无计其数,可她心里却觉得哪一日也不如这两天与陆崖在一起开心,哪一样东西,也不及这隔夜的馒头好吃。
偶尔想想这两天的趣事,便不自觉地笑着。
陆崖见她忽而笑,忽而又想事情,完全不知道女孩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觉得她的笑容美极了,恐怕今生都要为这笑容沉迷下去,此时便是尹兰叫他去死,他也会心甘情愿地听从。
二人各怀心事,来到了城南关帝庙。
这是一座空庙,平时也没有什么香火,很破败,门窗俱损,那关帝的大刀已经变成了大棍。
二人进门一看空无一人。
陆崖心中不禁打鼓,难道师兄们没逃出来?再看地上生着一堆柴火,似是刚刚熄灭,便知此前有人来过,不知道是不是师兄他们。
可现在他们人在何处呢?
尹兰道:“表哥他们呢?”
陆崖摇头道:“不知道,我三位师兄也不见了,可是又仿佛是来过这里,一定出了什么变故。”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打斗之声,二人忙奔出庙外,见庙后是一片松林,打斗之声从那里传来,陆崖担心师兄安危,也不知有多少官兵围困他们,便要向里硬闯,尹兰忙一把拉住,“慢,先看看再说。”
陆崖点头,悄悄向打斗之处走去,躲在一棵树后,偷眼观瞧。
尹兰也跟了上来,躲在陆崖身后。
只见林中打斗的正是陆崖三位师兄,可对手却不是官兵,而是一个红袍喇嘛和一个身穿兽皮的秃子。
秃子正与谢三安纠缠,出手迅捷如豹,谢三安的铁脚飞石根本无法发出。
那喇嘛以一敌二,却毫不畏惧,反而越战越勇,连付二探的轻身纵跃的本领也无从施展,喇嘛另一只手握着一条镔铁长棍,足有七八十斤,长棍舞动如风,陈一华根本近不了身。
陆崖见那喇嘛、秃子以二敌三,不落下风,除了师父和当年的张?再未见过身负如此高强武艺之人,眼见三位师兄要吃大亏,如何还藏得住。
喇嘛那边两个打一个,或许二位师兄尚可支撑,谢三安这边可不行。
本身腿脚不便,又无法使用飞石绝技,连连遇险。
陆崖见地上有两条树杈,有酒杯粗细,便提在手中,大吼一声过去帮忙。
那秃子探出左手向谢三安面门打去,谢三安抬右手相架,哪知秃子突然变拳为爪,向他腰带抓去,谢三安抬铁脚去踢,却被秃子右手抓个正着。
接着他双膀一用力,竟将谢三安举过头顶,然后在空中把谢三安转了个圈,谢三安面朝天,背朝地,秃子向下一带,右腿膝盖向上顶去,若是顶到腰上,谢三安纵然是铁打的也得脊椎断裂而死。
就在这紧要关头,陆崖赶到,也不说话,用树杈向秃子左腿膝盖弯扫去,秃子右膝已然抬起,这一扫,下盘不稳,立时跪倒,手上的力道也偏了,谢三安从空中落下来,铁脚正砸在他的秃头之上,秃子顿时血如泉涌。
另一边情况却不太妙,付二探被喇嘛一掌击中,口吐鲜血,仿似风中败叶,向后飞去,陈一华则抓住喇嘛的镔铁辊,被喇嘛甩得团团转。
陆崖弃了秃子,又来这边帮忙,那喇嘛以一敌三,依然神勇,镔铁棍上下翻飞,陈一华冷不防被一棍击中左肋,可他却仿似不知疼痛一般,疯了一样地往那喇嘛身上扑去,那喇嘛虽然勇猛,见陈一华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样子,倒也有几分怯意。
再加上陆崖的树杈,耍起来风雨不透,颇有大家风范,不禁胆怯,心想,中原真是人才辈出,连这女子都这般厉害。
他可不知道陆崖是男的,只是瞧着有些别扭而已。
打着打着,喇嘛忽然大袖一甩,跳出丈余远,高声喝道:“姑娘且慢。”
尹兰在树后听得清楚,声音铿锵刺耳,语调又阴不阴,阳不阳,听起来甚是别扭,想是他从西域而来,汉话说不好,就像是西方的那些色目人讲话。
陆崖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的这身打扮被喇嘛误认为是女子,便压着嗓子,学着唱戏的花旦,尖声尖气地说道:“有何指教?”
那喇嘛一听,心想怎么这么说话,再看面前的确是位美貌佳人,胸是小了些,可看不出其他的地方有什么不妥,便问:“揽月金鞭辛不平是你什么人?”
陆崖心想这喇嘛还挺厉害的,单从我的招式上便看出我得师父的真传,可见对中原的武术颇有研究,既然如此,也无需隐瞒了,今日之战,绝无胜算,不如用师父的名头压一压他。
陆崖道:“辛大侠正是家师。”
喇嘛点点头:“果然不错,他现在哪里?我正要与他会会。”
陆崖心想不好,这喇嘛武艺不在师父之下,居然未把他吓住,只得道:“你也配和我师父交手,师父便在暗中,他知道你今日在此,特地叫我们几个先来会会你,也不想取你性命,他说:‘只是试一试那两个人的武功’切不可伤了他们。”
陆崖的意思是,我们的武功并不在你之下,师父可叫我们别伤了你,否则你早就被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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