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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他还是你的侄儿。”
“标儿的小舅子。”
“可这数月以来,直到此事之前,他可曾与你或是标儿有过半句的肺腑之言?”
“从百花宴,假常升出仕之由,我与他对面详谈,考察其秉性,在东宫出任,无论是问政出谋,他都做得出类拔萃,可你难道从未发觉,这孩子从来就没有展露过同龄人该有的恣意吗?”
老朱一听就气血上涌。
忍不住愤声争辩道:“他还不够恣意么?”
“每日当值,就像是入宫玩耍。”
“一干庶务,皆推托他人操办。”
“咱的贡茶,他当白水饮。”
“他这还不叫恣意,难道咱还得给他建个供台,把他捧上去供着不成?”
“哦,这难道不是陛下不能赏罚分明,故而给他的些许补偿么?”
“臣妾记得,东宫少詹事,似乎不兼着户部,吏部,刑部,礼部之职吧。”
“还是说,这数月以来的其为朝廷出谋划策,赚取的钱银,收罗的人才,收拢的民心,还不足以配得上陛下所赐予他的四品官职?”
“咱……”
听着马皇后郑重其事地称他为陛下,自称臣妾,朱元璋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法理直气壮的说出那些不要脸的话来。
毕竟常升所做的贡献,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基层官员,做到其中任意一项,纵然是九品芝麻官,就冲老朱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风格,一口气将他提到四品官,也不是可能。
想明白这点。
老朱只得向马皇后低头讨好道:“妹子,咱错了,咱是苛责那小子了,咱认错,成么。”
马皇后这才白了他一眼,算是将此事揭过。
从老朱的怀里站起来,马皇后继续站起身,替老朱松松颈脖,宽慰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将常升留给标儿任用,他们如何配合默契,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就算私底下稍有些僭越,只要标儿不反感,管那么多做甚?”
“在咱家没法对常升赏罚分明的时候。”
“这又何尝不是在偿补恩荣呢?”
“人都说不聋不瞎,不配当家,只要常升还掂量的清分寸,何必苛责这些小节。”
“往小了说,常升还是咱家的子侄。”
“往大了说,这是一国之君应有的容人之量。”
“别忘了,他还是雄英的舅舅,未来极可能就是三朝元老了。”
“为这点不为外人所知的小事揪着不放。”
“就算你不怕人非议。”
“可也得替雄英,替皇家的名声着想吧。”
“堂堂的皇亲国戚,还是当今皇太孙,未来皇帝的舅舅,拿着区区四品官俸,替大明当牛做马,内安百姓,外御敌虏,为大明建立了无数功勋,为天下百官之表率。”
“到头来,就因为这点莫须有的由头横遭罪责。”
“你让天下百姓怎么想?”
“让文武百官怎么想?”
“让雄英,太子妃怎么想?
老朱被臊的,一张老脸通红,眼看四下无人,只得低眉顺眼的连连讨饶道:“妹子别说了,错了,错了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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