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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恶狠狠地瞪着荣昭南:“我就知道你小子娶了媳妇儿,上了床就不做人!”
“咳咳咳……”
宁媛差点闹个大红脸,这是什么时代,怎么会有人敢说这种话!
荣昭南挑眉:“夏阿婆,别乱说话,你今天这事儿做得过分了。”
夏阿婆冷哼一声,佝偻着身子爬起来,拍身上的土——
“过分什么,我说错了什么!
你娶了媳妇,也没给我们分点吃的,我自己来拿,怎么了?赶紧让那个死丫头把粥给我,我和老头子等着吃呢。”
宁媛也是服气,就没见过要饭要得像理所当然,还威胁起她了?
她端着锅,冷笑一声:“这饭是我做的,他都不一定有份,你更别想!”
她不是看不出来荣昭南好像和这老太婆有些关系。
可她当了一辈子软柿子,这辈子都不想再无底线地当软柿子!
夏阿婆见状,顿时惊了,指着她颤声道:“你你你……这泼妇!”
宁媛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说我泼妇?”
说完,她转身端着锅就要走。
但下一刻,一只大手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等一下,宁媛,夏阿婆的丈夫病了,这锅粥就给她吧。”
宁媛扭头,看着荣昭南,面无表情地问:“凭什么,关我什么事?”
他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真以为他们是夫妻吗?
就算是夫妻又怎么样?
荣昭南理所当然的口气,她就忽然想起前生的丈夫李延就是这样的——
结婚回城后,乡下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叔,年年轮流上门住家里打秋风,要办事,要钱。
每次都要她伺候做饭打扫。
李延从来不会问她意见,也都是这种通知的口吻谁谁要来住,赶紧买菜做饭去。
他们工资也不高,甚至还要借钱过日子,都要让老家的人满意而归。
理由就是不能只顾小家,不顾乡下亲戚朋友的情分。
可是凭什么?她只是嫁给他,却跟嫁了一条村的人一样。
欠了人情的不是她,伺候人的是她,累的也是她。
精打细算道买鸡蛋还要看哪家便宜两分钱的还是她,可不管做得再多。
她两句抱怨,就会被李延嫌弃不大度,不懂事,不贤惠,落不到一点好。
荣昭南看着宁媛忽然脸色冰冷下来,她的模样让他一愣。
她反应怎么那么大……
男人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沉声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唐大爷身体很差,这几天事多,没给他们送吃的。”
宁媛看了一眼夏阿婆,见她瞪着自己,却忍不住吸溜口水,整个人又瘦又脏又臭。
她端着锅忽然向小路前方走去:“行,我记住了,这锅我给你们端过去。”
荣大佬欠自己的人情?
这个很可以有!
她对夏阿婆一点好感都没有。
但她很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让荣大佬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要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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