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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职的事儿放一边,姬焕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要是真想辞了严从善的官,早该有圣旨下来了,此下看来是没什么事。
只是他想起之前的话题,脸色不由扭曲了一下,居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虽说皇子入宫,姬焕的日子只照常过,也未曾去见过三个新入宫的孩子。
三座宫殿里的一二三三还没什么感觉,可时间一长,奶娘们却急了。
就三个孩子而言,到底年少,进了皇宫没了学业压力,倒是玩具儿更为有趣精巧,服侍的人安静不多话,但异常得劲,便很是放纵,进宫前父母说了多少遍的叮嘱也不过变为了是睡前一点小忐忑。
他们都是家里千娇万宠的小祖宗,宗室子在朝堂上难有什么发展,于是教育上到底松懈了,所谓的早熟不过是会摆个架子,人情上能说熟练,不是真的心中有所目标。
但奶娘不同。
进了宫自然是要赌那独一份的荣耀的,先前官家给了选择没放弃,哪怕现下不想赌也是没了退路,身家姓名都在先前主子那儿,她们心中可都清楚的很,现下那边儿非但见都见不着面,对孩子更是放养的样子,全然不像是养皇子的规格,三处宫殿距离都远,被那片沉压压的宫人盯着,莫说是打听其余二人遭遇,连和小主子说两句“这是考验”
“好好学习”
的勉励话都不行。
就像蒙了眼睛,有堵了嘴巴,皇宫里那一个个都收买不成,当然,她们也没什么能收买人的,进宫时只孤零零的一个人,半点家当都不能带。
总之难受极了。
更何况,现下“皇子”
不过是个称呼,连玉碟都没上。
只那扶风郡王府里出来的奶娘还有些耐心,没什么动作,这两个月来,余下两个都显出了些焦躁来。
也或许是盛夏已至,蝉鸣使人躁动。
但姬焕对这些,是一无所知的。
自皇子入宫,他是一点心思都没花在上边。
——他做皇子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
也是恰逢刑部的事儿进行快到了尾声,他其实还挺忙的。
姬焕登基时,是没有大赦天下的。
那时朝政把持于奸臣手中,可这其实是他自己的意思。
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了。
“那都是……坏人么?都犯了错么?”
“是的,陛下。”
“坏人就该被惩罚。”
这段对话,是在朝堂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姚显顺水推舟,这么一个收拢人心的机会,姬焕主动放弃,自是好事,那时候朝纲混乱,倒是少了许多麻烦。
可这些年来,虽然朝臣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皇帝喜怒无常,怕不是个疯子,而且未免过于不守规矩,行事间没个禁忌,但姬焕在民间乃至世家中的民声却是很好的,可以说是仁君。
先不说年幼的皇帝破坏了指鹿为马的那一场大戏,如今人人知晓,不过究其根本,是这些年来姬焕改了刑法。
也并没有怎么大动,只看着一点下手——株连与连坐。
——追本溯源,只罪一人。
只要没有犯错,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只要没有牵涉其中,就安然无恙。
这是只有天子才能插手改变的量罪法度。
这是起于举世皆知的贤王夏启和商汤的刑罚,是皇威浩荡的体现,是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这个可能不大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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