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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涉根本不是什么陈年旧疾,他分明是陈年旧毒。
当年在晋国,骆太医便已经看出来了。
只是骆书行少年天性,总想着超越父亲,总认为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他急切的需要证明给穆永安看,他哪里都不差。
他甚至可以医好父亲都医不好的人。
他不顾父亲的劝阻,潜心研究数年,终于悟了父亲的拒绝。
原来,他是很小的时候就中了毒,早已非常人所能解。
他们是大夫,学的是治病救人的药理,对于解毒,着实不擅长。
不过在西戎的这段时间,骆书行已经清楚了下毒的人是谁。
他看着穆永安欲言又止。
“说!”
穆永安的耐心几乎耗光,心情十分焦躁。
“丫头,贵妃可还被宇文涉囚着?”
骆书行问。
穆永安怔了怔突然反应过来。
虽说如今宇文涉做了西戎帝王,可骆书行所说的贵妃却还是指的先王的贵妃姚氏,司柔的生母。
难不成,给宇文涉下毒的人竟是她?
骆书行点到即止,低头开始凿药。
穆永安沉默片刻,起身回到了宇文涉身边。
等到宇文涉醒来的时候,夜色已深,穆永安趴在床边皱着眉头睡的极不安生。
宇文涉心口一疼,小心翼翼地将穆永安抱到了床上。
还没等他撒开手,穆永安便缠了上来。
她声音委屈,眉头紧锁:“阿涉,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你。”
宇文涉有些好笑地应答。
穆永安丝毫要醒过来的样子都没有,自顾自地说着:“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不丢下你。”
宇文涉安抚似的拍了拍穆永安的背,轻轻地将她拥进怀中。
自始至终他从未想过要舍弃她,可如果他……
宇文涉眸光一黯,捂着嘴快速从床榻离开。
他走到殿外,终于压抑不住喉咙中的痒意,尽量压低了嗓音咳嗽了很久。
殿内穆永安睁着眼睛,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在宇文涉下床的那一瞬间,她便醒了过来。
听着殿外的声音,穆永安想哭却哭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穆永安便拿了宇文涉的令牌去了冷宫。
姚贵妃依旧衣着华贵地坐在正殿中,看到穆永安她微微愣了片刻,才笑了一声,说道:“看来,阿柔还是没能赢过阿涉。”
“贵妃可知您的所作所为深深伤害了司柔?”
穆永安问。
“司柔?”
姚贵妃冷笑一声,“那是宇文柔!
那是西戎皇室血脉!
本宫如何能够上海的了她?害她的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窃国之贼,也敢同本宫如此大呼小叫?你哪来的胆子!”
“贵妃还能有如此魄力,是因为您知道阿涉赢不了对吗?”
穆永安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贵妃倒是心狠,当年便是没有我晋国要求你们送一个皇子过去做质子,您也早已做好了除去阿涉的准备了吧?一个小小婴孩会对您有什么威胁,您竟不惜下毒来害他?”
“你……你知道?”
姚贵妃愣了愣,面上浮起一丝狰狞,“你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宇文涉的毒没有解,我知道,我的阿柔告诉过我,你们晋国不过一群庸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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