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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文谦怂了脑袋,几乎连人都矮了几分。
“所以说啦,人家指望的是唱你的歌,你还真当自己是人家师父?”
孙云滑下手,半搂着毕文谦的后颈,声音始终不大不小,不紧不慢,“文艺那丫头,真要是不耻下问的人,心眼儿都放在唱歌上,她爸爸会说她水平不行吗?”
“那……她为什么和我这么亲切?我写了歌,又不是谁和我亲就让谁唱的。”
毕文谦还是希望有一丝可能。
“谁叫你反复说人家漂亮呢?人家当你是个孩子,不然会主动拉你去没人的地方?”
孙云笑得更欢了,“不过嘛,文艺好像也没谈什么朋友,瞧那丫头的上进心,如果你真和她差不多岁数……还真说不定。
傻儿子,你喜欢那个文姐姐吗?”
孙云乱点完鸳鸯谱,屋子里却仿佛冷了下来。
这……就是80年代的文艺圈?
毕文谦仿佛又一次体会了,什么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是那心里,莫名地被孙云的话戳出了几个洞,灌着寒风。
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却被孙云半抱在了怀里。
“儿子,你心里想了什么,就能直接唱出来,这是你的天才,也是顶好的性子。
我们唱歌,也算是艺术,搞艺术哪儿能成天惦记着那么多花花心肠?你妈我这么多年,要带着你和爷爷过日子,心思不能不活泛,你还小,不要那么早染上那些弯弯绕。”
孙云的怀抱很温暖,让毕文谦的身体条件反射似地生出惬意的感觉,她一边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一边继续说道,“所以,我要送你回京城,不能让你在这里消磨了。
那里,有顶好的老师。”
温暖的感觉,不仅让这副名为毕文谦的身体熟悉,也让他联想起了自己叫毕云诗的日子,那个同样呵护着自己成长的家庭。
过了许久,孙云依然笔挺着脊背,坐在床沿,抱着毕文谦,没有说话,眼睛看向床尾隐有灰尘的水泥墙壁,静静等待着。
终于,毕文谦从回忆中走了出来,“率先”
开了口。
“妈妈,那这首歌怎么办?”
“我唱不好,文丫头也唱不好,但是,你自己唱得很不错啊!”
孙云呵呵地笑,又开始用手指梳起了毕文谦的头,“青歌赛又没有规定中学生不能参加,就算有人有闲话,你妈我哪怕去撒一回泼,也要争上一争,只要你真的唱得很好。
儿子,相信妈的眼光,你的嗓子条件很好。
另外,去前线慰问演出的想法,我已经和团长反映了。
团里已经计划要准备元旦晚会,不能批准,但你妈我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团长还是同意给我开证明了,许我一个人以江州歌舞团的名义去慰问演出。”
话说到这里,孙云轻轻把毕文谦向外推了推,然后伸出两指,夹住他的鼻尖儿,不住揉捏。
“放心,我都听说了,你半期考试考了年级第一。
我会去和学校说,给你请假,带你一起去前线。
好儿子,你妈我可是说到做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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