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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鸨母,你吭声啊,小溅人出来了,你总不能就这样冷落着咱姐妹们啊!
再怎么说咱姐妹们跟你混生的日子,也有好长一阵时间了,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还落得个人财两空,就连那刚进门的小溅人也比咱们这些卖笑的强?”
青花绣楼当红的头牌秋月姑娘,在一众姐妹姑娘的簇涌下,气势汹汹地站在老鸨母的面前,摆出一副十足凶狠的样子指着刘脂儿吼道。
“董嫣芷,先是一惊,然后渡到刘脂儿的面前行礼道:“姨娘早,嫣芷这厢有礼了。”
哈,哈,哈,一阵刺耳声嘶力竭的狂笑之后,秋月又把话题扯向了董嫣芷,讽刺道,“姐妹们,看见了吧,这小溅人多会做作,还姨娘早,这厢有礼了呢!
咱们呐,那会来这一套啊,难怪刘鸨母当宝贝儿一般心痛,宠着了。”
“秋月姐,你别这样,嫣芷初来乍到,什么规矩也不懂,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秋月姐,嫣芷在此请秋月姐多多原谅!
嫣芷心里记着你的恩情呐。”
董嫣芷落落大方地渡到秋月的面前,鞠身作礼,柔声细细地说道,那浑圆的天籁之音又一次贯穿了众人的耳目,听着有一种暖洋洋的舒服。
“呵,呵,妖精就是妖精,连说话,走路,也是惹人生怜摄人心魄的样子,咱姐妹就是做不来这一套。”
秋月一时又出言讥笑挖苦道,还不忘转身拉上一帮姑娘好姐妹做后盾。
“放肆,秋月,你个不知死活的蹄子,才当了几天头牌啊?谁给你长这个胆了,这样中伤别人啊!
你听好喽,给老娘放尊重点。
你不要脸面没关系,咱们青花绣楼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
老鸨母刘脂儿终于抬起了头,睁着她那双因愤怒而变得杀人似的眼睛大吼道,分明就不给这些闹事的青楼姑娘们一个狡辩的机会。
“看见了吧,姐妹们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了,只怕这往后的日子啊,咱们是没法活下去了。”
秋月非但没有停下话语退缩,反而火上加油的好事道。
“哈,哈,哈,秋月,姑娘们,你们也大小瞧老娘了。
老娘在这刀口子上是混过来的,什么场合没见过了。
有本事的咱们今天客人身上见真章,别憋着闷气自己活受罪。”
“你们都听好喽,别吱吱喳喳的,今日老娘有言在先:从现在开始,谁能从大堂下的客人兜里掏得出白花花的一百两银子,老娘我就认谁是正主儿。
若是掏不得,又偏生爱闲话,尽干那些咬舌头嚼舌根的坏事儿,老娘我跟她没完。”
老鸨母刘脂儿的说话声声铿锵,点点着力,在青花绣楼的大堂前一阵飞扬泼跽,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霎时,青花绣楼大堂顿时变成了一个施展技艺比赛的大场地,乐得今日乘兴而来寻欢的宾客商客眉开眼笑,一场酒肉欢娱,一场醉。
俗道的演技,雍肿的唱腔,那一道人老珠黄的戏儿,终是没有闹事的姑娘博得今日前来寻欢宾客商贾财主的一百两彩头。
这一下,真是令人大所失望。
一众姑娘沉默了,低着头愣愣地站在一边。
老鸨母刘脂儿像审视着就要处决的犯人一样,盯着青花绣楼最红的头牌——秋月姑娘,眼睛里掠过一丝不屑和轻蔑。
回头对董嫣芷眨了眨眼色,在声说道:“嫣芷,你也看到了,在这青楼混吃的营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得有一二手绝活。
别怪姨娘不痛惜你,只是眼下这形势容不得姨娘做主。
你若是有那天籁一般的嗓音,那就现在就露一二手,也好让这一帮讨嫌的姑娘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好主儿。”
董嫣芷向刘脂儿轻轻点了点头,走向戏台的中央,向大堂下的一众宾客商贾道了个万福的礼仪,一阵婉如天籁的圆润之音,蓦然从董嫣芷的口中飞了出来,萦绕在大堂的空间,空灵而忧怨,赏心而悦目。
像飘渺的云烟在空旷的原野氤氲水间,轻风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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