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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又笑了,这可能是微乎其微了,人既是逃了又怎肯再回来的。
那就是有人替她追回来的,此人也定是功夫了得了,竟能悄无声息地将荷包放回她的……锦靴里。
没错,步绾正是将脚探进靴里时发现的。
不然也不会无防无备地被硌得生疼。
此人不仅功夫了得,而且……恶趣味也甚于旁人许多。
将荷包小心收了起来,虽不知是谁,却也暗自生了感激。
她却能断定了不是程鹄,因着程鹄没有这等好功夫,顶多同皇城公子哥一流比比罢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季凡?
这想法刚一冒了头,便被步绾又掐了回去,想来他也不会是那般好心的人了,若说是六年前的他还有这可能,可六年前他又尚无这身功夫。
罢了罢了,随意是谁了,反正受益的是她便没错了。
……
“您还要跟我到几时?昨儿那事儿您不也说了算翻篇儿了。”
说话间,那人眼看着又要溜,却被季凡顺手提着衣领拽了回来。
“自个儿都清楚了即便你跑了我也能再寻着你,何必呢。”
季凡笑得轻蔑,“也是你愚笨到让我实在看不过了,要不谁稀罕逮着你不放。”
那人忙不迭点头称是,不敢有半分含糊,凑得近了些,“那您还有何要吩咐小的去办的?”
“你寻思着自个儿身上很是干净了?”
季凡嫌弃一般退的远了些,他可不希望临着回了客栈还多余沾了些不好的味儿。
“至于吩咐,谈不上别的,只一条,教你做人。”
做个稍聪明些的人。
昨儿季凡便听了他些有的没的的哭诉了,坑也只坑看着便挥霍无度的富家子弟,想是步绾在街上的时候便被他盯上了,招数也是用惯了,只借着讨饭的由头趁对方不注意掏了钱袋便逃。
只一条他没想到,昨儿步绾会那般维护于他。
那乞儿听了这话还以为季凡是要教他不偷不抢不骗人,心里头不免挂了丝不屑,这些个每日吃好穿暖的哪便能体会了他的心酸,好听了些是救助他不让他所谓‘误入歧途’,可他除了这便再无旁的丝毫本领,被逼到这般境地也不是他自愿为之,可旁人又怎会懂呢?
瞅着那些个借职便中饱私囊的富人一个个所摆出的假面孔便令他不忿,最底层百姓所历经的苦又哪是他们所明白的?
季凡一回身便见了他恨得咬牙切齿地神情,一脚蹬上了他的膝下。
“哎呦!”
他这便捂膝坐到地上,“你这是做甚!
?”
语气愤然,显然是还气得不轻。
“这时候起了不该你的骨气了?昨儿个拿了钱袋跑路的时候怎的不见你这般的有骨气?你记清楚了,不该露出这等神情的时候便把喜怒都收利索了,让人抓了把柄死都不够你死几回。”
乞儿神色莫名,低着头咕哝着什么,季凡自是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听得清了?”
季凡说着又蹬了一脚,这回是换了他另一边踢的。
“晓得了晓得了,您别踢了,疼着呢!”
疼得动弹不得,索性盘起腿儿仰着脖儿听季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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