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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祚伏身在陈继盛的身边,陪着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河道的转弯处。
可是许久过去,却依然看不到任何船只经过。
“陈大哥,你们先前会不会搞错了,现在午时都过了,也没见什么船只到来?”
承祚显然有些不耐烦。
这一路上遍地是荒山野岭,陕西府的干旱要比河南府严重得多。
天灾人祸之下,说是赤地千里一点都不为过。
还有那只听说过的人吃人,承祚也算是有幸遇到了。
那一幕他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那一幕估计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鸟不生蛋,又让他连续做了两天噩梦的地方。
那两吃人的人虽然都被他亲手剁了,可他心里依旧无法平复下来。
也实在想不通为何他们要吃人,而且吃的还是小孩。
“急什么?现在午时才过多久,老实呆着,不许出声,要是等下误了大事,有你小子好看的。”
陈继盛当即便是一顿恶狠狠的警告。
承祚很是委屈,却又不敢再行申辩,只能把嘴里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去。
刘光祚心里偷笑,看到承祚被陈继盛训诉他觉得浑身舒畅。
嘿嘿笑着刚想数落承祚两声,不料陈继盛忽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河道上出现了一艘粮船,此船短小肚大,是专门用来拉粮草的。
河堤上的古道有纤夫在拉船,一阵阵‘嘿呦嘿呦’的号子声整齐而又响亮。
“承祚,你立刻带着熟悉水性的三百兄弟下水,记住了,一收到我发出的信号,立刻上船。
官兵全部通通杀掉,记住别留任何活口。”
陈继盛板着脸。
“是,大哥!”
承祚不敢再嬉皮笑脸,学着陈继盛一本正经的回应。
“去吧!”
陈继盛也没有再行多言。
承祚抱拳点头后转身便离去,三百个水性绝好的将士随后随他一同下了河里。
每人手里都抓着一根通心的苇管,很快便消失在河水里。
陈继盛扫了眼河道,满意的点点头说:“承祚这小子也就这点水性无人能比,今天倒是让他有了用武之地。”
“嘿嘿,这点我也服他!
在东江的时候,他在海里能够憋气潜水游个几百米,这本事确实无人能比。”
刘光祚这次倒没有不服,而是很诚心的夸赞了一番。
此时,河道上已经有五艘船过了弯道,依据陈继盛先前的打探,这船有八艘。
全是满载着朝廷募集来的粮草,干了这一票,陈继盛完全相信粮草足够东江军用个半年。
待得八艘船全部过了弯道,陈继盛便让刘光祚带着骑兵前去擒拿那些纤夫。
本来按照陈继盛他们在东江时的作风,自然是全部都得干掉,绝对不留活口。
但这次考虑到那些纤夫也都是混口饭吃的穷苦百姓,陈继盛实在下不去这个手,所以才让刘光祚擒拿他们,而不是直接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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