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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药师围着仇家远问这问那的时候,药师刘喜财一个人呆屋里,闷闷的,像是跟谁怄气儿。
第二天一大早,水二爷正在跟管家老橛头安顿事儿,副官仇家远轻轻走进来。
水二爷扫了一眼,不满地说:“贼手贼脚的,走路不能大点声?”
仇家远没说话,找个地方坐下,等水二爷跟管家把话说完。
管家老橛头一看,知道仇副官要跟二爷谈事儿,忙道:“二爷,山风的前蹄又破伤风了,我得去换药。”
老橛头一走,水二爷马上端起架子,楞古古的坐琴桌旁,也不看仇家远,也不说话。
仇家远欠了欠身子,道:“二爷,这趟回来,我顺道去了古浪县城。”
“爱去不去,县城又不是我家开的。”
水二爷没好气地说。
“我还见了一个人。”
仇家远又道。
“你见天王老子关我屁事!”
水二爷说着,端起烟枪。
仇家远的目光在水二爷脸上端详很久,不再装腔作势了,挑明了话道:“二爷,孔县长让你去一趟县城,今天就去,说有重要事情呢。”
“不去!”
水二爷咂了一口烟,就听他身体什么地方“咕嘟”
响了一声。
“得去。”
“谁爱去谁去。”
水二爷又捻起一个烟泡,往烟枪里填。
“二爷,我可把话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将来县长大人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把话当菜吃了。”
“好心我领了!”
水二爷做出一副谁也不理的姿势,县长孔杰玺找他绝不是什么好事,定是又没银子花了,找他张口。
哼,当我是东沟何大鹍,由着你们耍!
水二爷不接茬,仇家远的脸就不那么自然,这不明摆着是自讨无趣么。
尴尬了一会,仇家远起身:“二爷,还有句话我原本不想说,现在看来,就不得不说了。”
水二爷抱着烟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目光像是要往仇家远脸上挪,却又没挪,在琴桌底下胡乱转了一圈,凝固在某个方向不动了。
仇家远窃窃一笑,不露声色道:“眼下中药材越来越吃紧,打药材主意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我听孔县长说,东沟何家,已经跑过几回了,凉州府也有人给孔县长带话,明年这药,怕是……”
说到这,仇家远突然不说了,紧了一下自己腰里的皮带,摸了摸枪套,出去了。
水二爷就像被人拿锤子钉在了那,一动不动,连目光都是死的。
脑子里反复转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孔杰玺,另一个,就是他的亲家何大鹍。
转着转着,水二爷生气了,好啊,何老鬼,让你种你不种,现在看我要发财了,你又眼红!
“备马!”
管家老橛头正在跟吴嫂说事,猛听得上院里炸出一声,老橛头紧忙跑进上院,就见东家已穿戴整齐,一副出远门的样子。
“东家,你要去哪?”
老橛头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去哪,找人算账去!”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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