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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和王润赶忙站起来,同安大长公主却只是抬起头,道:“驸马来了,不知有何事?”
王裕被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弄的更生气,道:“外面宾客盈门,公主也该一同迎客才是。”
同安大长公主冷笑道:“便是太上圣人来了,我也懒得迎。
何况他们?再说驸马不是说王仁表也大了,要多见见世面,日后才有出息。
今日可不就是好机会,怎么了,顶不住了?果然是小妇养的,上不了台面。
一点小场面便腿软了。”
王裕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呕出血来。
柳氏和王润尴尬的要死,只差没有个地洞钻进去。
同安大长公主还要再说,却见阿练老侍女拉了拉她的袖子,方才哼了一声,对王润道:“仁祐家的,润娘,来见过驸马。”
柳氏和王润方才上前来,给王裕行礼。
王裕被气惯了,那口血到底没吐出来。
此时听说这两个女子的身份,不由收敛了怒容,看向母女两人。
对柳氏还是有些印象的,道:“你是仁祐家的,倒是多年不见了。
你们家的几个小郎很好,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今日全家总动员,王仁祐和三个儿子在外头,并未进来。
柳氏忙道:“阿叔谬赞了。”
王裕点点头,转头看向王润,却是一愣:“你……”
王润已是行礼如仪,口中说道:“叔祖万福。”
王裕看着眼前的少女,已是说不出话来。
嫡女王静娘的悲愤早逝是同安大长公主心里永远的痛,也是王裕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早年王静娘是他膝下独女,虽是女儿,但聪明伶俐,贴心孝顺,倒也安慰了他无子的失落。
但是谁知静娘命苦至此,早他夫妻二人离去,剩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同安大长公主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想到了静娘,心中倒是一软。
他即便有了那个贱人养的儿子,可到底没忘了我们静娘。
想到这儿,心里对他的怨愤便平了不少。
王裕看着王润,好半晌方道:“你是元祐的女儿?”
王润方才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看王裕的反应,倒也不吃惊了,低声答道:“是。”
王裕叹息一声,道:“好,你是个有福的。
你那三个兄弟也很好。”
同安大长公主看他黯然的样子,倒是不好多说,忍不住偷看了他几眼。
王润道:“多谢叔祖,还请叔祖多保重身体。
不然让姑姑在天上如何安心?”
王裕点点头,道:“好孩子。”
一眼瞥见妻子的关切的眼神,不由心软了几份。
又看眼前和女儿相似的面容,思及多年夫妻情分,走到现在,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由暗叹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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