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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便抓住了枪,用力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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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崽没有反抗,就见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滚落下来,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紧接着身体一软,跪在地上,哭着说:“排长,班长是烈士啊,应该把他抬回去埋在烈士陵园啊,呜呜……”
排长收起枪,叫句:“周立平!”
小毛崽一怔:“到!”
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排长正色地说:“谁说是烈士就要抬回去?周立平,我可告诉你,既然已经来当兵了,你就要明白,我们每个人都和你的班长一样,都可能会被埋在这里,包括你自己在内。”
说完,他带头动手挖坑,不一会就挖好了一个可以容下一个人的土坑,小心翼翼地把王义连放进了坑内。
最后,排长又命令添土,没多大工夫战友们就用土把王义连的尸体掩盖住了。
眼瞅着添上去的土,排长的眼睛湿了,站着久久不动。
忽然,他把手里的那根探雷针,用力往地上一插,然后猛一转身,命令:“撤!”
撤出10米左右,小毛崽回头望了一眼掩埋班长的地方,虽然泪水使他的视线模糊了,但他仍然清晰地发现,那根细细的探雷针笔直笔直地竖立在那,就像是排长专门给王义连烈士树立的一块墓碑——一块工兵的墓碑!
夜黑了,回到猫耳洞里,点燃一支红蜡烛,小毛崽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了地上……
小毛崽所挖的猫耳洞是一个一人多长、两人左右宽、半人高的长方形的猫耳洞,是他和班长一起住的。
小毛崽记得很清楚,第一天上乏山,把猫耳洞挖好以后,班长便带着他和战友们寻找了一些树枝作伪装,将比较长点粗点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搭盖在猫耳洞的上面,然后又将细小的树枝树叶铺垫在那些横七竖八的树干上面,这样他们的猫耳洞工程才算完成了。
接着,王义连班长就让小毛崽进入猫耳洞,而他呢,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张上面有许多血迹的,并且已经发硬的也不知道是神勇军的还是南国军的军用棉被。
当他把棉被拖进猫耳洞时,一股腥臭味直冲小毛崽的鼻子,竟脱口说了一句:“班长,这被子好臭啊!”
听到这话,王义连笑了,“臭?!
呵呵,臭和你的身体和你的命比起来,哪个重要啊?”
“我的命?!”
小毛崽不解,不禁莫名地紧张胆怯起来。
见此,王义连便跟他解释,并嘱咐他,说如果听见炮弹呼叫的声音,就赶快把棉被盖在头上,这样可以挡挡弹片。
不过最后,他又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补充了一句,“当然咯,小周啊,如果是你倒霉,那炮弹正好落在你头上了,那这被子也救不了你的哦。”
“嘿嘿,真好笑啊!”
小毛崽反应过来后,笑着说,“班长,你……吓我啊?!”
没错,为了让小毛崽这个新兵能产生一些死亡的概念,从而排除对于死亡的恐惧,王义连班长才会时不时地会跟他玩笑,吓他几句,让他的神经松弛,使寂寞的猫耳洞里出现一些笑声。
回想起这些,小毛崽的眼泪如泉水一般从眼里涌了出来。
好一会儿,他才擦去眼泪,起身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包上山前买的“转运”
牌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哪知,刚抽两口,正欲躺下来时,他便看到了一样东西,眼睛瞬间就瞪得圆圆的,神情出现了极度的愤怒和极度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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