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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整个镇子的药也就那么点儿,根本不够用的,县里返过来的消息说,南方几个州县的生石膏大黄都给上阳县之前的时疫给用光了,一时半会的即便官家出面也买不来,让乡长一定要稳住青石镇的疫情,上面想办法渡河去河对面的几个州县采买去。
“好了,这事你心里有底就行,如今整个镇子也就我和乡长知道,别说如今也就你给我的还魂草能起到预防的作用,我连乡长都没舍得给,你可得好好收好了保住自己一条小命啊!”
程大夫说:
“少了生石膏,这大黄也只能让染病的人拖着一些时日,但如今大黄也是不足的,怕若时疫真爆发起来,也不是人人都能分到的。”
沐雪心中沉重,飞快的把那包烟草塞进怀里,也没心思管什么皮蛋瘦肉粥了:
“为什么官里不把消息发布出去,还让人们满大街的乱窜,不是让时疫传播的更快吗?”
“这不是你我能做的主,想来药没运到之前,乡长是不会把消息透露给老百姓的。
不然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人们知道药物缺乏,有人能治有人不能治,若引了众怒,不定要生暴乱,这青石镇就彻底完了。”
程大夫也忧心忡忡:
“如今,镇里出入的地界儿都有县里派来的人把守着,是一个也别想出镇子往外逃的。”
沐雪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一种被人掐着生死的无力感。
“对了,你说苏老爷家的小公子染了时疫?可是那叫苏明轩的小子?”
“正是他,算起来,他应该是头一个染上的,我这马上忙完了,还要去趟苏府,没时间招呼你,你快快家去。”
程大夫又坐到药槽边,开始烟药。
沐雪摸出怀中的金叶子递给他:
“巧了,我正有事要找他呢,不晓得他竟染了时疫,这个东西麻烦您老去苏府的时候帮我还给他。
只怕,这一两个月的我也没办法亲手给他了。”
程大夫疑惑的接过手,仔细瞧了,望着沐雪表情复杂:
“这可是盛京才有的物件儿,他怎么给了你?”
“雪娃娃,你可别被钱财糊了眼睛,小小年纪学那戏文里的跟人私定终身。”
雪娃娃爱钱,程大夫是知道的,就怕她会为了钱利用自己这副好相貌哄了苏家的小少爷呢!
那苏家老爷夫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心眼一个比一个多,即便雪娃娃长的再好,她也是个泥腿子的闺女,他们家怕是不会答应呢!
程大夫有些为沐雪着急,更又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以为沐雪学坏了。
“瞧您,说哪儿去了。”
见程大夫骤然沉了脸子,沐雪也知道他是为着关心自己才生气,也不恼他,连忙解释:
“这只是一场误会,当年我年纪小不懂事,看着这金叶子好看便从他那里骗了来玩玩儿,并不曾想和他有个什么。”
沐雪不好意思起来。
“现在可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了,忙不迭的要还了他去不是,我这儿正愁没有门路见着他,您老就辛苦辛苦,借着给他瞧病的便宜帮我还给他吧。”
程大夫盯着沐雪一张水灵的小脸,一时也看不出她是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他为人正派,可不会去做给小青年们私相授受的红娘。
沐雪见程大夫不搭话,连忙讨好的把那碗皮蛋瘦肉粥给端到他面前,笑着说:
“您老瞧瞧,我这又鼓弄出了个生钱的法子,刚从酒楼谈了生意过来,还惦记着给你留一碗尝尝鲜呢!”
程大夫之前精神紧张,注意力全不在皮蛋瘦肉粥上,这猛然才算嗅到了浓浓的香气,没忍住接了碗。
沐雪又讨好的把勺子递给他。
见程大夫动了勺子,只吃一口便眼睛发亮,随即一勺一勺停不下来。
“知道您老疼我,我也不遮着掩着,如今我只恨自己生了个女儿身,年纪又小,走出去也不能一眼得人尊重。
可我沐雪也不是没有骨气的人,虽是爱钱,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断然不会那自己的去换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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