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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珍如把远界拉进屋,咬耳朵责问道。
“先生确实是英俊非凡啊!
皱纹……因为他快两百岁了嘛!”
苟珍如一想也是,对方还没渡劫,未成真仙,说到底还算是凡人。
一个快两百岁的人,能有如此笔挺的身姿,和神采奕奕的容貌气质,也着实称得上非凡了。
她请元穷子进来坐谈,彼此见礼,化解尴尬。
远界打开怀中陶罐,说:“这叫糖渍大蒜,当做佐餐,非常爽口。”
他又指指其中的许多细长丝线,“这些是孤生玉斛的根须,大补元神,特送来与师傅开胃。”
“你倒是个孝徒,有心了。”
远界叩拜两位先生之后,跳下树去,找大猪玩。
大猪扬起獠牙,说道:“小东西,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去湖里抓怪物吃!”
远界则说:“我吃得太撑了,不如你陪我练刀吧!”
说罢,他便折一树枝,与大猪过招。
树上木屋中,剩一老男人和一美少女。
两人喝着花瓣泡的荼水,半晌无语。
苟珍如悄悄打量元穷子,心说:“这孩子,虽说快两百岁了,倒也清清爽爽,想必年轻时,也是十分俊朗的。
额头两侧,竟还有一分弥生的影子呢!”
元穷子借举杯饮水之际,微微抬眼一瞅,心说:“小姑娘……不对,都一千几百岁的祖祖祖……不知多少辈的祖奶奶了,如何保养得这般水灵?莫非只要渡劫成为真仙,阳寿大增的同时,便也会返老还童?真正的仙途,我知道的还是太少。”
元穷子落杯,深深行礼,“老夫三生有幸,今日得以拜会珍如仙子。
更要多谢仙子,收远界为徒,授他存思之道。”
苟珍如掩口一笑,自矜持中妩媚生姿,“你不怪我抢了你徒弟,便是好的。
远界天资罕有,谁见了都爱,一时兴起,便没能忍住。”
破冰之后,客套数语,便聊到渡劫修仙上来。
“俗世仙,说到底,只是一种民间尊称,不算真仙。
你若想跨入仙门,渡劫,是一定要渡的。”
“吾正有此意。
然吾深居山中,远离凡俗。
所谓道友,不过寥寥二三,亦同我一样,皆未到渡劫之时,且数十年来,少有走动。
于渡劫之事,彼此均不甚了了。
望仙子不吝赐教。”
“这不怪你孤陋寡闻。”
苟珍如也放下杯,开导他道,“真正专心修仙的,往往极少入世,你也见不着。
而达到百世仙境,便可登上九霄,就更不会与凡人接触了。
那么后面的景象,究竟是何模样,世人是很难知晓的。”
元穷子:“可偶尔,仍有天仙下凡,便流传出一些神仙故事,使得凡人也能窥豹一斑。”
苟珍如轻轻颔首,“正是因为那些故事,民间捕风捉影,才更让人雾里看花。
就连最基本的境界、仙力、仙位等级,也说法不一,各地域、各宗教、各民俗文化中,大不相同。”
元穷子兴趣盎然,恭敬求教,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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