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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暂的一年,大概是她人生里最快乐最自由的时光,然而什么都会到头的,回到京都,许温知道了些许往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中的刺痛,叫她如坐针毡,是她主动提出的和离。
弹指间,十几年过去,盈盈的孩子这样大了。
迎着光亮,她的眼眸突然有些酸涩。
司徒修轻声道:“姨母。”
司徒弦月展颜一笑:“今日周许两家结亲,你竟然来这儿?”
“去那里也是喝酒,我原本便不喜,想必他们也不会怪罪。”
他坐在圈椅中,面带微笑,“可是打搅姨母了?”
“知道打搅你还来?”
司徒弦月坐于对面,吩咐奴婢端来香茗,“前几年种的茶树,今年长得特别茂盛,瞧着跟灌木丛似的,我闲暇亲手制了些。
你来得巧,正当这第一人了,来尝尝味道。”
他端起来闻,淡香扑鼻,又浅尝一口道:“我第一次喝到这么香的秋茶。”
司徒弦月轻声笑起来,斜睨他一眼:“说罢,是为何。”
张盈盈去世后,她虽不在宫中,然逢年过节,都不忘去看看他,他从小什么性子,如今又是何等脾气,再了解不过。
这么晚来,定是有要事。
司徒修放下茶盅,身子略微坐直了些,正色道:“什么也瞒不过姨母,我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而来。”
“哦,是那裴大姑娘。”
司徒弦月冰雪聪明,“我听闻裴大人最近亲自予他大女儿挑相公,都是军中将士。”
她挑眉,“皇上又看重裴家,若是强迫裴大人,只怕要坏了君臣情谊,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
司徒修颔首,“姨母说得不错,只我心想,父皇心里定然也是疼惜我的。”
手心手背皆是肉,但总有孰轻孰重。
司徒恒成虽然对几个儿子不偏不倚,可满朝文武百官,在心里都有杆秤,选了自以为最有重量的王爷加以扶持,然而,司徒修一直不知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是何地位。
上辈子,他先是要立司徒熠为太子,后来又要立司徒璟,他这个儿子呢?父皇究竟是如何评判他的?
这话有试探之意,司徒弦月手指摩挲着茶盅,洁白的好似莲花:“皇上自然疼你,为人父母,心意是一样的。”
她沉吟片刻,“你当真喜欢裴大姑娘?”
那时就曾来这儿见她,司徒弦月自然记得。
“是,所以我已请贵妃娘娘与父皇说了。”
他注视着司徒弦月,“只不知父皇会否同意,姨母,我心里忐忑,但裴大姑娘我是一定要娶的。”
看起来很是执着,司徒弦月想起裴玉娇,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般漂亮,性子却单纯,惹人怜爱,也难怪他喜欢,不惜来兰园向她寻求帮助。
然而过去的十几年,她怕他生母去世,遭受欺凌,暗地里曾多次叮嘱,有事可来找她,但他从未来过。
今次定是动了真心了,司徒弦月道:“皇上心软,既是许贵妃求了,多半不会反对,”
她看向他,眸色温和,“皇上虽然寡言少语,却很疼你,届时定会答应,只是要委屈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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