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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之人,即便明知你无心与他为敌,亦恼你所为,无需缘由,只看结果。
他总要出这口气呀!”
远界站起,刚要踮脚,便被对方按下。
施方尺接着说:“三师兄可知今日,内门许多公子,都在谈论渊王发罪己诏一事?”
远界眨了眨眼,显然不知,“罪己诏?”
他忙于制药和写科普文,根本无暇关注窗外之事。
施方尺便告诉他,毋王渊,昨日已正式发布罪己诏,公告天下,检讨自责,祈愿于天,还民安生。
原文上书:“……是夫疫毒之灾,余一人之罪,征战不休,而政不勤。
未恤民情,邪趁虚入。
抑或妖魔兴风作浪,异道频仍。
永思厥咎,夙夜祗惧。
愿罚劳苦以自省,祈苍天,怜大毋千万黎众,赐神医妙药亟救之。
此心可证,魔人必诛……”
“三师兄,此诏,可听出弦外之音?”
施方尺故作神秘地问。
远界点头,“商渊如此措辞,意在推脱!
“‘抑或妖魔兴风作浪,异道频仍。
’‘此心可证,魔人必诛。
’这是想说,假如真有神医妙药降世,就说明,并不是自己的罪过,引得上天不满,导致了疫灾。
“罪人与魔人,一字之差,便把矛盾转向别处。
但这,也只是垂死挣扎。”
施方尺重新坐下,“按照幕后人的策划,罪己诏一发,疫灾非但不会减轻,反而正要迎来爆发时刻。
天子无道、天意灭毋之名,便更加坐实了。
可想而知,诸侯反戈、群雄并起,逼宫的时机,便也就在此时。”
远界明了,又站起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假如偏在此时,我的药方问世,除了疫灾,救了世人,则刚好替商渊开罪了。
还要谋反之人,便是忤逆天意,失去了正当性,无法得到民心。”
“所以,三师兄你想想,你虽不是故意破坏人家的阴谋,可人家布此大局,功亏一篑,能不气吗?”
施方尺拉他坐下,继续说:“我知你仁心无疆,但大得大失面前,还需三思。
不如就只赠些药,予附近村民。
若城中有人来求药,便也给他们拿去。
毕竟妖毒所制,数量稀少,不影响大局。
至于寻常大蒜磨粉提取之法,还是保密为好。”
远界摇头,“我也早已想到了这一层,虽不知具体阴谋为何计,也知彼人,必定图谋甚巨。
我以为,欲谋大事者,气量也小不了。
“不过方尺你说的也有道理,气量再大,终有限度。
若过了限度,有多大气量,便有多大气恼。
“于此,我想的则是,与其让巨石悬于山巅,时忧其落,弗如主动坠之,是福是祸,早且安心。
“广告药方与制法,正是引蛇出洞嘛!”
施方尺叹口气,退让一步,重新建议道:“那么,秘方至多传出一份,让某一民间名医,代你行医救人。
渊王得知此息,自然召他入宫,命其大量制药,集一国之力,辅之退疫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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