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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见着了小七,就不肯撒手了!”
李纨想起小七的识海比常人都宽阔上许多的事来,又道:“这还真是得看缘分了。”
吴氏心有戚戚道:“可不是!
别听人瞎说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没那个!
这世上多少病患,医生只有不够用的。
别人我们不知道,就我们和生道,巴不得多教出些学生来,巴不得带出来的学生能超过自己去,可是,真难呐!
一样的教法儿,有能听懂四五分的,有只听懂一两分的,不是人能使劲的地方。
如今我想想,当年医圣神医那许多,未必没带几个徒弟的,怎么后来就没了传承?还是在人上头!
那样的人,就不是世出的,老百姓遇上了,真是福缘。”
李纨想到心力上头了,只这话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的了,便只一笑作罢。
吴氏又说如今吴兆南的忙,这回人刚到京城,几处王府就都递了帖子来了。
没法子,哪个都得罪不起,都得去露一面才算能过。
便叹道:“你说说,这名气这东西,要不是你真就好这个,还是要拿了来换旁的东西,若不然真是个累赘。
从前也没这许多事,如今都转腾不开了,大夫是看病的,如今倒好,不是顾着他们的病,却要紧是顾着他们的面儿!
你哥哥也烦的不行,只没个主意。”
两人又说了一回庄子上的事和贾家南归的众人,李纨留吴氏用了饭,又喝过茶才散了。
晚间许嬷嬷过来说话,李纨便又与许嬷嬷说起小七的事来,只说许嬷嬷得了个好孙子。
许嬷嬷却面有忧色,李纨见了忙问究竟,许嬷嬷才道:“就是方才舅太太那话了。
舅老爷要几处地方转去,有时候也带了小七在身边。
小七那孩子心实,就怕舅老爷一个照看不到,生出什么事来。”
李纨听这话不解,问道:“这怎么话说的,小七比兰儿小许多呢,小孩儿一个,能怎么的。”
许嬷嬷也不欲多说,只叹一声道:“只愿是我多心吧。”
李纨安慰道:“嬷嬷你放心吧,兰儿把小七当亲兄弟疼着,哪里会让他受委屈。
他那霸王性子你还不知道?”
许嬷嬷听了这话也笑起来,又说些他两个在一处的淘气事给李纨听,也解了忧色。
只日子哪儿那么容易平顺了。
转日李纨刚用了早饭,忽见许嬷嬷同迎春两个急急来了,心下诧异,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忽见她们后头还跟着人,却是惜春同巧姐儿。
知道是出了事了,赶紧接进来坐下说话。
巧姐儿一脸凄苦,惜春便平着面色把事儿从头说了一遍。
原来贾政带了一行人离京南下后,惜春便也云游去了。
这一日她正换了形貌在一处小镇上吃茶,手里一张符根忽然化掉了。
她一看,正是当日给巧姐儿的那个护身符,心知有异,赶紧起身到一处僻静处,往身上拍了御风神行符,追了过去。
到了地方,原是贾府一行人遭了山贼。
也不知那贼人哪里得的消息,抢了车上行礼辎重不说,还掳走了巧姐儿。
惜春到时,那伙人正在半道上歇息。
惜春听他们所言,似是从哪里得的话,知道巧姐儿不止车上这些财货,还另有些产业,正想着要逼问一番。
其间言语不免下流龌龊之说,惜春听得怒起,又听说这一群本是山贼惯犯,自然下手无情,全都给料理了个干净。
那一头,贾政几个想要报官,当地县衙听说此事,只说这山绵延数百里,并不都在他们县内,他们管不了这事。
贾政几人身上又无银钱可打点,更没身份可倚仗,只没人愿理此案,实在鸣冤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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