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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耀宗点头:“革命开始前他就是宁阳公安局局长。
不过中间跟李大哥一样在家歇了半年。
好在他前半辈子血里来血里去,心理强大,又特别厉害,所以没受什么委屈。
比李大哥大十多岁,看起来比李大哥还年轻。”
夫妻二人顿时觉得他们做了一个梦,一个异想天开的梦。
杜春分见状,不禁问:“不信?李大哥,你应该能弄到宁阳公安局的电话。
不信你回头打电话——”
“不行!”
邵耀宗打断杜春分的话,“电话需要转接,有话务员监听。
李大哥,你要不信可以写信,写杜局收就行了。”
俩人把话说到这份上,由不得李庆德不信。
可他一想到本该无父无母的杜春分突然有个爹不说,这个爹还是市局局长,就觉得还在做梦。
宁阳的公安局长跟滨海的可不一样。
滨海的局长到了宁阳也就是副局的命。
宁阳的局长往前一步是副厅长,再往前一步可能是厅长,可能去首都。
要没有这场革命,那宁阳的局长极有可能还有个“副市长”
的虚职。
宁阳的副市长到这边,滨海的书记都得前往车站迎接。
这让李庆德和张连芳如何敢信。
杜春分不禁问:“还不信?”
李庆德无力地说:“你容我缓缓。”
张连芳缓过来了,因为她一直觉得杜春分不应该是小门小户的农家女。
“春分一直都知道你爹还活着?”
杜春分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他四九年入果党,跟着常凯申跑了。”
邵耀宗不禁问:“所以你给他弄个衣冠冢,免得岳父的事情暴露连累你?”
“对啊。”
杜春分承认的很干脆,邵耀宗服了她了。
关于衣冠冢这个事,李庆德和张连芳之前不清楚。
在二壮家听村长说,她和邵耀宗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因为老坟地里不光有她爷爷奶奶,还有他爹娘的坟。
两口子好一阵唏嘘,以前的同志不容易,为了革命事业尸骨无存。
合着他们白伤心了。
张连芳:“既然你父亲还活着,那衣冠冢是不是可以——”
看到杜春分摇头,“为什么?”
“还不是时候。”
李庆德终于清醒了,“怎么也得等这场革命结束。”
杜春分点头:“李大哥懂。
李大哥,还担心不?”
李庆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宁阳的革命委员会即便跟滨海的一样,正直善良的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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