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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耀宗想笑。
杜局不懂闺女的心思,问女婿:“她又怎么了?”
“我没怎么。
我看你是不是用水洗多了,脑袋进水了。”
杜春分真想抡起擀面杖给她爹一下,“这是什么?棉花!
有没有想过五六斤重的棉被浸了水多重?你拿什么洗?是准备搁松花江上洗,还是打算去鸭绿江里洗?”
杜局不禁说:“不行就不行呗。”
“这是不行的事吗?老杜,这是常识!
常识你懂吗?”
杜春分说着忍不住扬起擀面杖。
邵耀宗连忙拦住:“我懂,我懂,我跟爹说。
你打累了换我。”
杜春分没好气地瞪一眼她爹。
邵耀宗小声说:“爹,这条棉被现在太硬,不敲敲打打弄软一点,回头不好缝被面。”
停顿一下,看他老丈人在听,“打散开太阳才能照进去。
否则晒不透。”
杜局懂了:“难怪我娘以前一晒被子就拿着棍子敲敲打打,我还以为她打虱子。”
邵耀宗忙问:“您被窝里还有虱子?”
杜局不禁瞪他。
“您说的。”
杜春分想笑:“不是他,是我二叔。”
邵耀宗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我还想着甜儿她们还在床上,可不能再弄一头虱子。”
杜局不禁问:“我有那么不讲究吗?”
邵耀宗不敢说“不”
,“不是爹不讲究,是虱子泛滥。
你干干净净的,别人不一定。
万一在菜市场、副食店——”
“停!”
杜局懒得听他瞎扯:“小杜累了,你去!”
邵耀宗愣了一瞬间,明白让他去干吗。
“给我,爹心疼了。”
邵耀宗夺走擀面杖。
杜春分:“他心疼他咋不来?”
杜局心酸,这可真是他亲闺女,“我老了。”
“没看出来。”
杜局的呼吸听一下:“你是我闺女吗?”
“可以不是。”
杜局顿时噎得喘不过气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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