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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去,将玉饰往父皇案头一摆,自己再哭诉一番,看太子要怎么自处!
东宫的位置,怕是要空一段时间了!
好啊,她落了崖,倒是换来太子倒台,真是天底下最合算的买卖。
李述一边谋划,一边将玉饰攥在掌心,可刚动了动手掌,一阵剧痛袭来,她手一松,玉饰就落在了地上。
李述连忙低头要找,却见沈孝伸手过来,从地上捡了起来。
他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手……当心一点。”
说着又要递过来,却看了看李述的手,迟疑了片刻,不知自己该将玉饰放在哪儿。
李述便道,“麻烦沈大人,系在我脖子上。”
这可是绝好的证据,千万不能弄丢了,否则她今夜的罪可是白受了。
沈孝闻言一愣,可李述已经转过了身子,只留一个后背给他。
沈孝站了起来,迟疑了片刻,伸出手将绳子绕过李述脖颈。
这玉饰原是挂在腰间的,绳子不够长,沈孝尽量不去触碰李述,可李述的湿发却让他没法缠绳子。
他伸出手,将她后颈的湿发撩起,手指节触着她渗着凉意的脖颈,他的手微微颤了颤,然后很快打好了一个结。
沈孝忙松开手,逃一般地后退了一大步,谁知一时不查没顾着弯腰,后脑勺直接撞在了山洞顶,他闷哼了一声。
李述转过身来,看着他如此模样,愣了片刻,很快笑了一声。
就是那种平常人脸上露出的很普通的笑容,可沈孝看着她,却发现,这种笑容在她脸上都是难得见到的。
鬼使神差般的,沈孝捂着后脑勺,对李述也笑了一声。
轰隆隆,天边传来一声响雷。
外面的雨越发大了。
湿气从洞外直扑洞内,李述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沈孝忙道,“你……你冷不冷?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李述闻言却微皱了皱眉,不语地看着他。
沈孝叫她看得微红了脸,只以为是自己的提议太过唐突,也是,到底男女有别。
他声音低了下来,也急了起来,带着一些辩解意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到底是个男人,身体比你强壮,你又受了伤,衣裳也湿了,再着凉就更不好了。”
“况且今夜雨这么大,怕是其他人很难找到我们,既然要在外待一夜,还是保暖些为好……”
一番颠三倒四的话说毕,李述还是不说话地看着他。
沈孝只觉得自己那点糊涂心思在她通透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了,他几乎就要逃避似的转过身去,就见李述挑了挑眉,“……沈大人,你的衣服也是湿的。”
她倒是想穿,她穿得了吗她。
沈孝嘟囔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到点子上。
李述:“沈孝,你是不是叫雨淋傻了。”
颠三倒四的模样,哪里像那个把长安城掀翻了天、一身孤寒胆气的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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