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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一只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白歌低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就见自己的脚脖子被锁上了镣铐,冰冷的镣铐在月光下泛着寒冷的光,刺的她眼睛酸涩,浑身发冷。
眼看薄暮起身就要走,她连忙抓住薄暮的衣服哽咽:“薄暮,你别这样……”
她从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漫长的二十几年,她早已开始害怕一个人,要是一个人呆在密闭的空间里,她怕自己会疯掉!
就算薄暮让她害怕,可是这里只有薄暮,她只能抓住薄暮。
“我不要一个人……”
她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一贯清澈干净的丹凤眼一片水润,可怜无助,然而此时的白歌,在薄暮眼中,只有惺惺作态。
薄暮薄唇微勾,猩红的眸光恨不得把她撕扯,他伸手,用力的一指一指的掰开白歌的手指,他的声音毫无温度:“温夏的腿什么时候好,我就什么时候把你从这里放出来。”
“不是我做的!”
白歌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带着哽咽,“不是我做的!
薄暮!
是温夏她自己跳下去的!”
“你不能这样!
我什么都没做错!”
最后一只手指被掰开,白歌立刻换了一只手抓住他:“薄暮……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你也知道害怕。”
薄暮阴郁的嗤笑了一声。
“我……”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跳下去,你拦都不拦,白歌。”
薄暮说着,伸手狠狠地扼主白歌的咽喉,恨不得亲手把她掐死,“你果然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的婊子。”
白歌一瞬间茫然了一会,又觉得讽刺。
温夏要跳下去,她能怎么拦?跑过去拦着温夏,然后让温夏失手把自己推下去吗?她温夏是温家的大小姐,薄暮未婚妻的同胞亲妹妹,要是病了出事了,有着那么多的医疗资源,那么多的亲人朋友!
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人陪着伴着!
她白歌呢?除了一条命,她什么都没有!
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性命,难道还要别人来珍惜吗?
看着白歌清纯的脸,薄暮厌烦至极,趁着她愣神的空当,对她用力一推,白歌的后背顿时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砰”
的一声,白歌顿时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薄暮!”
“砰!”
小阁楼里的门被倏地关上,借着从窗外打进来的清冷月光,白歌捂住胸口,要吐不吐,她缓缓的坐到地上,蹙着眉摸着才不过五个月大的肚子,双眼茫然死寂。
她好想回去……
胸口好疼,胃中难受又想吐,白歌将茫然死寂的目光移向门上生了铁锈的锁,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剥着自己的手指。
她怕黑,怕寂静,怕孤独,怕一个人,怕死寂,怕很多……她想回到监狱里去,五年,掰着手指数着数着就出来了,可是薄暮给她的,却像是无期徒刑……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
还有她的孩子……
“哇”
的吐出了几口污秽物,顿时用力的揉搓自己的胸口,胸口难受的简直要闷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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