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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也是个贫民（第3页）

他踉跄几步，小四抱住了他持刀的手臂。

田武扔下矛，揪住他的衣领，抢下他的刀，割开了他的咽喉。

姓陈的已死了，多说无益，高长就不复多言，接住皮甲，打望四周局势。

一个披着皮甲的宗兵头目，挥刀阻住了他们，胁迫他们返回战团。

他有四十多岁，脸皮皴黑，手上满是冻疮，衣衫破旧，正是曹幹攀爬梯子时看到的那人。

侧身躲过刺来的矛尖，曹幹平端着粪叉，捅向这个堡兵。

一眼看到浑身浴血的小四，又看到堡门门洞里的一地尸体。

又一个义军，狞笑着甩动连枷，左右开弓，打退了两个堡兵，是郭赦之的从弟郭宏。

“咱们的红旗！”

田武松开他的衣领，任他的尸体栽倒，恶狠狠地骂道：“给脸不要脸！”

徒附都是依附于田交的贫民，近似农奴和后世的佃农之间，算是半农奴。

小四扭头瞧了眼，那个战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了。

在曹幹之前上了堡墙的曹丰，因为墙垣积雪，滑了一跤，手里的刀没拿稳，滚到了边上。

敌我双方的战士们多有着同样粗糙的皮肤，多穿着同样肮脏破旧的衣衫，拿着不同兵器的手，也多有着同样的茧子，但在这雪下的堡墙上，此时此刻，彼此却如仇敌一般的拼死搏杀，血肉横飞，到处是嘶哑的喊声和痛苦的呻|吟声，战斗激烈。

堡墙通往堡下的阶梯前，立着栅栏，栅栏后头有几个守卫的宗兵，不好通过。

小四独自一人，吃力地推开了堡门。

却在招呼另个战士来开堡门时，没有回应。

幸好曹幹眼疾手快，及时地探出粪叉，挡住了其中一个堡兵的长矛。

从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的守兵旁边经过，碰着没死的，小四补上一刀。

持矛的堡兵，略往后退了些许，稳住身形后，重新攥紧长矛，神色狰狞地叫嚷着杀向曹幹。

徒附的兵器就差得多，与义军战士们的大多兵器相同，也都是些棍棒之类。

回过神的义军战士、被裹挟的村民们爆出欢呼，顾不上推开撞车，蜂拥抢入。

自知已是将死，这堡兵扬起脸，已无刚才的狰狞，眼中流露出恐惧和乞求。

类似的小战团，在此际的堡墙上触目皆是。

冲上来的义军战士虽在陆续增多，但守兵于人数上还是多数，并可远远看到堡南正有守兵往这边来，高长便命令说道：“不要在墙上久战，小四，你赶紧带人去开堡门！”

李顺这时犹坐在这堡兵身边的雪上，死命地掰着他的脑袋。

浓郁的血腥味涌出，外头的义军战士和被裹挟的村民们，好多立刻就捂住了鼻子。

这堡兵丢下长矛，惊恐地嘶叫着，企图用双手把伤口的喷血堵住，身子软软地歪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