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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极却闭口不再说了。
练鹊也悻悻地沉默。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在这些出身高贵的人心里估计是上不得台面的。
可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样的规矩礼教都是纸糊的。
既然自己有最快捷的法子,那为什么不用呢?
陆极并不知道自己的沉默让练鹊产生了误会。
他只是有些害羞。
这样的词语放在他身上似乎有些可笑。
西北的定海神针,永远强大而冷酷的陆极怎么会害羞呢?
只是练鹊是第一个不讨厌他的女子,他并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讨厌她。
可是陆极从小就知道,从他没了母亲又失了父亲之后就知道,西北的陆极,大将军陆证和沅阳长公主的儿子陆极,是不可以显露太多的情绪的。
他必须永远像一块铁一样坚硬且可靠,以绝对的强悍守护治下的子民以及跟随他的属下们。
他不可以迟疑、不可以冲动,不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
陆极深知练鹊太过冲动,做事也不够妥帖。
可正是这样不加遮掩的肆意与快乐吸引了他。
陆极想告诉练鹊其实他并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好。
那句“没有”
,却是他的底线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让练鹊知道她的不同。
陆极自己也不知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练鹊察觉那一丝陌生的情愫罢了。
地底的密道新挖不久,虽然用砖石砌好,却还是带着些泥土的潮湿。
练鹊隐隐听到水声,有心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于是问道:“这密道是不是离西河很近?”
“你听见水声了?”
陆极道,“照理说是不该将密道修在河旁边。
只不过西陵这地界被太守把控的死死的,我们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他手中提着灯,照亮黑暗的地道。
因为通风的口子不多,密道中连灯烛火把都是尽量节省着用。
这是一种练鹊没体会过的感觉。
谁能知道接济百姓那么大方的西陵侯,自己家却连一条好的密道都挖不起呢?
她这样想着,觉得陆极冷漠的侧脸都变得有些楚楚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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