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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统领整个西北,自然是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
这三个学生无论是哪个都是一把弄权的好手。
便是最不近人情的陆极,也只是自身形象不佳罢了。
练鹊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来自吴同的鄙视。
“我送姑娘回去。”
陆极道,“外头天色也晚了。”
“不必了,”
练鹊不自在地摇了摇头,“我来时便是瞒着家里人的,回去也不好大动干戈叫我那师侄知道。”
陆极却很坚持:“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并不安全。”
这话说得有趣,练鹊虽然武功丢了大半,但简单的防身还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能稳压中流高手一头。
然而陆极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站起来道:“走吧。”
练鹊看着他清冷的模样,动了动唇,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同吴同告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书肆。
下人们看到两人,齐齐一惊。
这侯爷进去时还是一个人,怎么出来时身边就跟了一个俏生生的绝色女郎?
陆极道:“你们先回去。”
下人们不敢再留,迅速离开。
此情此景,倒是让练鹊觉得颇为有趣:“外头的人不知道便也罢了,怎么侯爷自己家的下人也对您避之不及?”
陆极道:“这是人之常情。”
却不再多说了。
练鹊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于是抬头看着火烧一般的天际,也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途经闹市,这里是西陵最为热闹的所在。
天色将黑之时本也该有些人气,练鹊常常来此买些小食。
可是今日却不同,她与陆极所到之处,俱是一片沉默寂静。
本来笑容满面的人们都诚惶诚恐地盯着二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练鹊侧过头去看陆极,发现他还是平常的那副表情,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她虽然觉得尴尬,却也只好笑了笑,道:“今日倒是真的冷。”
陆极侧过头,问:“你觉得冷么?”
“嗯,有些。”
其实还好,被陆极灌了那么多糖水,屋中炭火又烧的足,练鹊现在只觉得小腹胀痛,巴不得多走一走,放放风。
陆极又道:“姑娘不必在意我与叔叔的关系。”
“嗯?”
年轻的侯爷抿着唇,黑色的眸子里酝酿着某种练鹊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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