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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遇到个懂行的!
历史上,朱之瑜的学术思想,一共经历了三个时期。
此时的朱之瑜,还没有转向实学,而是致力研究先秦古学。
他前后拜了几个老师,陆续都跑去做官了。
老师奉诏入仕,朱之瑜只能游历四方,这段时间跟着蔡懋德到处跑。
赵瀚的半吊子学问,只能欺负一下外行,遇到专业人士立即抓瞎。
那就胡搅蛮缠,把对方拉到自己的水平线,再以自身的丰富经验将其打败!
赵瀚早有预案:“请问学长,父为长子斩衰三年,何也?”
如果翻译成白话,就是作为一个父亲,为什么要给嫡长子服丧三年?
朱之瑜回答说:“嫡长子承嗣祖宗正体,身负传继宗庙的重任。
身为父亲,不是为儿子服丧,而是为宗庙传承服丧。”
就等你这句话!
赵瀚大声质问:“当今之世,可有哪个父亲,为儿子服丧三年的?”
朱之瑜无言以对,硬着头皮说:“没有。”
赵瀚朗声说道:“妇人三从,商周之礼。
而今移风易俗,哪还需要遵从?若要遵从,那就来个全套。
什么时候,父亲为儿子服丧三年,我就承认男尊女卑!”
“说得好!”
费如饴拍手大赞。
朱之瑜目瞪口呆: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扯风俗,要不要这么无耻啊?
一个叫李晟的老师说:“此非移风易俗,而是礼乐崩坏。
既然礼乐崩坏,我等士人更应遵从礼教,不可与世俗同流合污!”
赵瀚拱手道:“这位先生,请问《仪礼》规定,臣子该为天子服丧多久?我大明历代皇帝驾崩,又让臣子服丧多久?难不成,大明皇帝体恤万民,不遵守商周礼制,也是带头礼乐崩坏不成?”
老师哑口无言。
没法说,说了就是谤君!
蔡懋德不由赞叹:“好一个胡搅蛮缠,此坚白之术也!”
啥叫坚白之术?
诡辩!
赵瀚转向蔡懋德,拱手说:“督学谓我坚白,那晚生就来堂堂正正之言。
诸位师生,且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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