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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这香兰楼三年了,从没见过采兰亲自招待客人,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是吧……沈欢颜顿时窘了,拉住那侍女的手不放,大有几分耍赖的意思,“那你总不能看我在这里待一辈子吧?拜托了,姑娘,如果你不行的话,能不能帮我找采兰来?”
侍女为难的看着她,朱唇轻启,话还未出口,就感觉一阵极寒之气笼罩了她。
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变,望着沈欢颜身后的白影,她把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沈欢颜见她神色有异,跟着她往后方看去。
采兰拿着两条蒙眼巾,不紧不慢的走近她,周身的冷意仿佛能把人冻伤。
眼角轻轻扫过侍女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很闲吗?”
“奴婢知罪!”
冷然的气息在她的周围打转,侍女哪里还敢继续耽搁下去。
一下拂掉沈欢颜的手,带着蒙好眼睛的那人往黑暗中的深处走去。
沈欢颜尴尬的看了看身边的采兰,又看了看他拿着黑布条的手,却发现他本来莹白的手掌,隐隐透出些青色。
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他一下,就见他修长的手掌抬起,眼前就是一黑。
其实,面对这么一个冰块儿,她提醒他做什么?搞不好还嫌她多管闲事。
可一想到之前品的那杯叫做苦中作乐的茶,再联想到正帮他把布条打结的这个人,心里凭空的生出一丝同情。
“采兰,你受伤了?”
心里的担忧突然脱口而出,这是沈欢颜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打结的双手微微一僵,采兰没有回应她的话,仍旧像个冰块儿一样,无知无觉的。
沈欢颜也不气馁,他要是真回复了,那也就不是采兰了。
现在的情况,反倒是她可以轻松些,毕竟第一句话都说出了口,再多说点儿也没什么,“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对,像接我离开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人代劳不就可以了。”
“你是我带进来的人,没人敢动。”
打好结,采兰一边替七巧蒙上眼睛,一边冷冰冰的解释着。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死在这里?”
“可以这么说。”
一丝感动围绕在她的心间,沈欢颜的嘴角微勾,只是这弧度还来不及扩大,就听采兰又加了一句。
“你死在这儿,会弄脏我的地方。”
“你……够狠!”
沈欢颜气的咬紧了牙关,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刚才的感动全部收回来。
衣袖上一沉,她的气怒还没有完全消退,就被采兰引导着往前走了一段。
与来时相反,这一次她的身子是忽然上升,不过刹那之间,就感觉她和七巧已经落到了实处,再次走了一会儿,便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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