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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柚气不成言,用力踢了电梯门两脚,希望有人能听见。
江离城这次不扯她,而是直接挡在门前,逼她收了脚:“你若把门踢坏了,我们就真出不去了。
这是九楼,你弄出再大声音也不会有人听见。”
“你愿意被困在这儿一百年都随便你,但我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呆着!”
陈子柚愤愤地大声说。
她说话太用力,一下子呛到自己,一时间咳得惊天动地。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江离城本来向前迈了半步想帮帮她,但还是收了腿,只等她咳停了,软了口气说:“等江流现电梯停在九楼,就会找人来开门。
这只是小故障。”
陈子柚退到离江离城最远的角落里:“他多久会现?”
江离城抬手看了看腕表,“最多二十分钟。
因为我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他会去提醒我。”
.当“二十分钟“这个字眼落到耳朵里时,陈子柚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尽了。
昨天她几乎一整夜没睡,刚才又情绪过于激动,现在只觉疲惫不堪,偏又穿着高跟鞋,此时站都站不稳,倚着墙只想向下滑。
江离城看她一眼:“你若觉得累,可以在地上坐一会儿,没人会看见。”
陈子柚斜视了他一眼,打算恶形恶状地反驳他一句“难道你不是人“?又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已以太过火了,便生生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偏偏电梯里的灯恰在这时灭掉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江离城果然是从不说谎的,她隐约记得他很早很早以前就这样对她讲过——现在她就算躺在地上都没“人“能看见了。
江离城很善解人意地什么话都不再说,连呼吸都很轻。
陈子柚渐渐撑不住,干脆听从江离城的建议,慢慢地坐到电梯墙脚,抱着腿,将头埋进胳膊里。
在这一团漆黑的宁静中,她又困又倦,竟然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间,她重新陷入昨日的梦境之中,恐怖的,离奇的。
但与昨夜不同,今日她清楚地知道梦中每一个场景的后续:谁会死去,谁又是凶手。
她试着去说服梦中的路人甲乙丙丁避开他们即将面临的祸端,但没人信她。
后来,她在梦中又回到那个没有天光的舞台,台上却没了那个潇洒杀人的白衣男子。
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不辨方向,四周一片荒凉萧索。
渐渐有人影靠近,一个、两个……越来越多,人影幢幢,面罩下只露眼睛,眸色阴冷,手中刀剑寒光闪闪。
那些本该在后续场景中被杀死的人,此时却在向她步步逼近,目光狰狞……随后每一张面孔都变成刘全的脸。
陈子柚想喊却失声,想逃脚已麻,连拿弓箭的胳膊也沉重得动弹不得。
就这么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四周仍然一片漆黑,一时竟忘记这是何处,自己又为何在这里。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果然如梦中一般动不了。
明明是醒了,甚至知道自己正蜷成母体内的婴儿状坐在地上,正是这个姿势使她呼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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