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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登自然不知道及自宅外不远处正有这么号人在腹诽自己,他正望着眼前的案牍,愁眉不展。
他倒不是要包庇左三思,他连左三思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包庇了。
他是真的太忙,还没来得及看贺久的那封检举信。
在大明图谋不轨是重罪,地方官知情不报或者管控不力一样要受罚。
不管贺久所报是否为真,饶登只要看过那信的文面,就必须要抓住左三思审审。
但贺久并未在信封上写明所奏之事,投信时也只说有大事禀报。
饶登此刻的心头上压着一桩更为重要的大事,他不得不把心思都放在那上面,而且他也不觉得一个百户家的纨绔子弟会给他上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便忽略了贺久的信。
“楼爷,赶走流。”
方才那赶走贺久那小厮走进书房,恭敬地禀报。
他其实是想说“老爷,赶走了”
,但话说出口后却成了似是而非的广东口音。
饶登是广东人,这小厮虽然是饶登到了宁海之后在当地招的家人,但是他为了讨主子欢心,还是偷偷学了几句广东话,但因为是自学,所以说得极其不好。
饶登平日念他一片忠心,也不想纠正,他反而以为自己的广东话已是炉火纯青,每日都坚持用蹩脚的广东话和饶登对话,此时已成了习惯。
“知道了,下去吧。”
饶登冷着脸说。
他心情郁闷,平日里听了小厮的广东话还颇觉有趣,但此刻心中只有烦躁。
“啊,系。”
小厮知道主子心情不好,跪地磕头之后赶紧退了出去。
“等一下。”
小厮刚退到书房的门边,却又被饶登叫住了。
“楼爷豁系?”
小厮走到饶登身边谄媚一笑,丝毫没有刚刚呵退贺久的威风。
“去吧宁海卫指挥使刘练臣给我找来。”
饶登刻意说了官话,想让小厮明白自己并不喜欢他的广东话。
到饶登显然高估了小厮的情商,只见他跪地一拜,嘴里清脆地说了声“系跌,楼爷。”
饶登目视小厮离去的身影,面无表情。
“丢雷楼某啊!”
待到小厮退出书房后,饶登才对着空气狠狠地骂了一声。
骂完后他还不解气,又把桌角放着的那封信丢到一旁。
那信封上写着“要务急秉”
的信飘落在地,落款处赫然写着贺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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