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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克神情快乐满足得直像刚满月的娃娃,吃得饱饱的,这时就要睡着了。
中尉站住,招手叫帅克过来,指了指一间没有乘客的车厢。
帅克进去了,他紧接着也进去,随后把门关上。
“帅克,”
他郑重其事地说,“这回你可得破天荒大大挨一通揍啦。
你干么跑去惹那位秃头的先生?你可知道他就是封-史瓦兹堡少将?”
“报告长官,”
帅克说,神情很像一个殉道者。
“我一辈子从来没意思去侮辱谁,而且我这也是头一回知道他是少将。
可是真切得就像我站在这里一样,他长得跟斯拉维亚银行的分行经理波尔克拉别克先生的确是一模一样。
他常常到我们那家酒馆去。
有一回,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个好开玩笑的就用誊写铅笔在他的秃头上写道:‘送上保险章程叁号丙类,请注意本公司保护足下子女之办法。
’”
歇了一阵,帅克又接下去说,
“那位先生也犯不着为那么小小一点错误就生那么大一顿气呀。
照理说,他应该跟一般人一样有六万到七万根头发,正像那篇文章所说的。
我从来也没想到过竟有秃头的少将这种东西。
那么,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一个不幸的错误:要是你说了一句话,碰上有人误会了你的意思,而又不给你个机会来解释,这种错误是人人都会犯的。
我曾经认识一个裁缝,他——”
卢卡施中尉又望了帅克一眼,然后就离开那个车厢,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去。
过一会儿,帅克的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庞又在门口出现了。
他说:
“报告长官,再有五分钟就到塔伯尔啦。
车停五分钟。
您不想叫点什么吃吗?好多好多年以前,他们特别拿手的是——”
中尉气哼哼地跳了起来。
他在过道对帅克说:
“我再告诉你一遍:我越少看见你,我心里越高兴。
如果事情归我调度的话,我就永远不看你一眼。
你可以相信只要我有办法避免看见你的话,我一定做到。
你也再不要在我跟前晃。
离得我远远的,你这个蠢货!”
“是,长官。”
帅克敬了礼,用军人的姿势敏捷地来了一个向右转,然后就走到过道的尽头,在角落里那个列车管理员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跟一个铁路职工攀谈起来。
“老板,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那个铁路职工显然对谈天的兴致不高,他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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