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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一个人的夜,寂静得让人发狂。
和陈述徐锴把酒畅谈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些在秦淮边喝的酩酊大醉不顾形骸,在自己小院里的曲水流觞饮茶品茗,甚至在酒肆歌坊听听曲看看舞的日子,都早已远离自己。
十年,还是十五年,他也记不清了。
从前小桃在金陵的时候,他还觉得心里有丝念想,甚至李煜拿小桃当人质的时候,他会想着自己有妻子、有孩子在金陵等着他。
纵然是枯燥的训练水军,设计布防,天天被江风吹得四肢麻木,但心是动的,有记挂,有牵绊的。
可自从小桃去宋地后,连这唯一的惦念,也彻底绝了。
就像他小时候一样,满地的血,他最亲的人撒手去了。
那种绝望和孤独,在多年后,他再次品味的到。
他的心,本已经不想容纳任何人,却被一个卑微的小女子渐渐走了进去,却又猛地走了出去。
留着他自己一个人靠幻想撑着那份孤独。
可到最后,连幻想也无情地砸碎了。
还记得小桃曾经和他玩笑说他小气,问他什么时候肯把胭脂的方子给她。
他没有答话,心中却想着,只要能见到她一天,便会给她一直调着胭脂。
他能给她做的,也只有这一点微不足道。
但如今,他还是把方子给了她。
不能怪她,她交出水军布防图一定有她逼不得已的原因。
只是短期改布防,他回天乏力。
今天这一别,战事一起,他不知道和小桃还有没有重逢之日。
祁正修拿出笛子,一曲《双燕舞》,吹得声声悲凉,四下孤寂。
赵光义派人暗中打探,半个月过去了,祁正修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润州南唐的水军依旧如前。
只是有一两艘船从和常州接着的渡头调到了北面的象山谷。
船体也不大,不像是承载了很多士兵过去。
赵光义有些纳罕,是祁正修没有领会的了小桃的意思,还是他别有想法?
曹彬已经等待不及,自己的儿子被赵匡胤捏在手里,他恨不得几下攻下润州好让孩子安全。
不停地催促着赵光义发兵攻打润州。
赵光义被曹彬聒噪得烦扰,派了五千人跟随着曹彬,从润州西边的水栅试图攻击。
这个攻打方法是曹彬给赵光义的建议,因为从赵匡胤给他的水军布防图来看,西边的水栅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兵力,本就是个幌子,为的是个皖口一带的水军遥相呼应。
但现在皖口已经被宋军攻了下来,这个幌子就成了薄弱的入口。
而且如果祁正修要补足这个入口,就要从东部调大部分的兵力过来,这样的话又给在东边守着的吴越留了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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