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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业文来不及答就听到弟弟继续说道:“尤其是从兰馨院出来。”
见弟弟有些丧气,徐业文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把这烦恼加到他身上吧。
“没事,只是最近念书念的有些累了。”
徐业征拨开徐业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气鼓鼓地说道:“大哥骗人,从前在兰芳院,你几时这样敷衍过我,自从来了这兰馨院,你便时常欲言又止,什么烦恼也不与我说,我们是亲兄弟,父亲母亲不在了,我便只有你这个哥哥了,你却还要对我隐瞒?”
面对徐业征的发难,徐业文有一时的怔楞,业征几时观察地如此细致:“你……”
“哥哥不要再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
业征面露委屈之色,十岁的人儿眼珠里噙着泪水,看得业文这个当哥哥的有些不忍,倏地面露笑意,“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知我在想些什么?”
“难道不是在想兰馨院的事?”
你…想不到,这个粗莽惯了的弟弟竟也能察觉到这些事,徐业文摇头失笑,“是啊,总归我们是过继过来的,虽说祖母与母亲都言不要我们拘束着,但弟弟妹妹被分了父亲母亲的宠爱多少还是有些不悦的,与他们相处自然与我们兄弟之间不同。”
“想着他们作甚,那个徐业衍整日里戴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具,寡言少语的样子叫人心生厌烦,还有那个不知规矩的丫头,说起话来没玩没了,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没有。”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当要和睦。”
徐业文脸色一紧,徐业征余下的话也不敢再多说,只乖乖点了点头,“哥哥可是要与他们多些亲近?”
“既然已是一家,多亲近些也是自然,况且母亲临终之前也有交代要我们好生与他们相与,这些时日祖母对我们也是反复叮嘱,我心虽悲痛,但实不愿违背了她们的心愿,况且眼下母亲对我们也如亲生一般关怀,不能为她们做些什么,我心中总是有愧的。”
徐业征见大哥为难,一双乌黑的眸子滴溜地转了几圈,凝着的眉头忽的舒展开来,嘴角翘起三分,拉着自家哥哥的手臂说道:“大哥既然有心与他们亲近,又不愿悖逆本性嬉笑怒骂,那不如想一妥善的法子既全了自己的心意,又能顺心而为。”
一双熠熠的眸子落在徐业征的身上,“二弟你可是有了什么法子?”
“不过是最寻常的法子,买些乖巧的礼物送给他们聊表心意就是。”
“乖巧的礼物?”
见大哥不明白,徐业征笑道:“哥哥可还记得从前父亲惹母亲不开心了,总是用什么法子哄她?”
“玲珑阁的首饰!
对对对,从前母亲最爱的就是玲珑阁的首饰,每每父亲气恼了母亲,都要去玲珑阁转一圈,买些首饰回来,唯有八宝金钗最得母亲青睐,也时常能讨得她的欢心!”
“哥哥说的是了,眼下送给三弟与二妹妹和母亲的也该是这个理儿。”
“投其所好!”
徐业文赞赏地看向自家弟弟,短短两月,他竟变得如此心细如发,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疼惜,见他成长自己固然高兴,却也怀念从前父母亲尚在时他那天真无邪莽撞的模样。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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