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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翎亦是气极,眉眼挤在一处,怒目对何玥春道:“依你的意思,我身为长辈,反倒做不得这山庄的主了?!”
何玥春捏着茶杯,急得涨红了脸,直觉妹妹太过嚣张,母亲又太过不解人意,正想着怎样温和劝导,便见有丫鬟急急跑来跟母亲通报:“夫人,却护卫和知尔姐姐在外面,都说要见公子,有急事。”
黄翎平息着怒气,扶着胸口叹道:“好。”
又对苏云亦温和说:“云亦,你去忙吧。
庄里这些琐事,你就别跟着费心了,交给姨母。”
4
苏云亦缓缓起身,向黄翎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叶苑苨看着他,双目通红,隐含泪光——她以为他会一走了之。
苏云亦面色肃然道:“姨母,往后这雅静堂但凭您决断做主,山庄里其余诸般事务自有苑苨帮您分劳解愁。”
言外之意自是表明山庄将由叶苑苨掌管,黄翎闻此既惊且恼,气得面色涨红,双手紧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苏云亦又转身对何玥春恭敬道:“只是苑苨很多事务恐怕不熟,还请大表姐多帮衬一些。”
何玥春忙肃然点头。
最后,苏云亦转向何玥秋,脸色阴沉,若浓云遮蔽的暗夜:“至于秋表妹,管好自己便是。”
何玥秋一双清傲的眼瞬间蒙上了雾气,里面透着深深的哀怨、委屈与怒意。
苏云亦说完,再次转身向黄翎行了一礼,拉起叶苑苨便往外走去。
叶苑苨本想挣脱,谁知他手劲大如铁钳。
待人消失在门口,黄翎一口怒气还闷在胸口。
她跟何玥春气道:“为了那个野丫头,半点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还说什么赔不是,我看今儿个就是来气我的!”
何玥春深知,她母亲纵然对苏云亦有诸多不满,却从不敢当面与其争执,只会在背后唠叨、生闷气,于是忙起身过去抚着她母亲的胸口道:“是是是!”
何玥秋则默不作声地起身,一张脸寒意森森,怒意汹涌,也不和母亲和大姐施作别礼,便径自离去。
黄翎和何玥春木然地盯着她离去,都面露忧色,不敢言语。
待何玥秋走后,黄翎摸着胸口,跟何玥春道:“得空多陪陪你四妹。
我瞧着她现在这般模样,心里都有些害怕了。”
何玥春忙点头应是。
她心里又何尝没有惊惧,只觉从前娇纵可爱的四妹,自来到洪县,便转了性子,变得阴沉,令人难以琢磨其心思,让人瞧着便有些胆怯。
“哎,我得写信让你爹早日给她安排婚事!
这样下去,早晚要出问题!”
黄翎又害怕地补充道。
5
苏云亦和叶苑苨行至雅静堂外,等在此处的却隐和知尔,忙向两个主子行礼。
叶苑苨甩开苏云亦的手,摸着自己的手腕,瞪着苏云亦,发火道:“你干什么!
英英在哪里都不知道!”
听得此话,知尔忙上前一步,低头跟叶苑苨恭敬道:“少夫人,英英已在云泥院了。”
叶苑苨忙提起裙摆向云泥院奔去。
知尔见状,欲匆匆跟上,却又顿了顿,面色凝重,颇有犹豫地跟苏云亦禀报道:“公子,那丫鬟,被秋姑娘打了板子。”
苏云亦眼有诧色,略为忧心道:“严重吗?”
知尔垂眸不言,面露难色。
苏云亦顿了一瞬,道:“照顾好她,别再出岔子。”
说完,与却隐往山庄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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