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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云山又说道:“清兵势大,非轻易而能平灭。
只要弟兄同苦共难,不愁大事不成。
我最担心啊……”
冯云山稍微停了一下。
石达开忙问道:“哥哥担心什么?”
冯云山失望地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东王杨秀清啊!”
石达开听了,不由一怔。
冯云山见石达开有些吃惊,忙解释道:“东王有勇有谋,文武兼备,也能知人善任,理应身居要位。
不过……不过此人好大喜功,心胸狭窄,视权如命,拒谏饰非……愚兄读遍史书,凡这种人,是很难成其大事的。
请弟转奏天王,对东王要用而不纵。
不然的话……”
冯云山不往下说了。
石达开颇有同感,非常佩服冯云山的眼力,他马上回答说:“弟一定把哥哥的话转奏天王。”
冯云山睁开眼睛,望着石达开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北王韦昌辉。
此人是被迫加入太平军的,我尚未发觉他别的毛病,只觉得北王私心很重,有些地方口不应心,善于趋炎附势,事事追逐东王。
对这种人,也应多加戒备呀!
还有……”
冯云山刚说到这儿,突然紧皱双眉,两眼发直,四肢抽搐。
石达开忙喊:“来人!”
军医速进屋内,经过紧急抢救,冯云山又苏醒过来。
他大口地喘着气说:“大丈夫……提三尺剑纵横天下,事之不成,死又何怨?只恨不能与诸君共事疆场矣!”
说罢,长长出了口气,再也不动了。
军医摸脉,脉搏已停,听听心脏,心脏已停止跳动,忙禀报翼工:“南王升天了!”
石达开听了,扑到冯云山身上,放声大哭。
南王殉难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前线。
洪秀全听了,“唉呀”
一声,摔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经左右急救,方才苏醒过来。
他顿足捶胸,痛哭不止。
东王闻听南王逝世,也不胜伤感,说了一句:“还请翼王安排后事吧!”
他继续沉着督战。
这时,翼王来到前线,他一看天王悲痛欲绝,便不停地劝道:“南王升天,是侍奉天父去了,天王勿须悲伤!”
众人也苦苦相劝,天王这才止住悲声。
他手指山头,放声骂道:“江忠源,贼妖头!
我非把你捉来,给南王报仇雪恨不可!”
弟兄们听了,义愤填膺:“给南王报仇!”
“活捉江忠源!”
“冲啊!”
“杀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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