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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我十六年来还有个安稳读书的日子。
父皇宠我,大哥也宠我,二哥不说话,却也不为难我。
现在想来,只怕是觉得我时日无多,想抢什么也抢不来,与其撕破脸皮,不如做个名不副实的兄弟。”
樽云觞睁开双眼,望着面色稍白的易潇,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如今我就这么北上了,若是寻到了长生术呢。
父皇最是宠我,又对娘亲心怀愧疚,到时候他们就不一定抢得过我了。”
“所以他们盼着我死。”
易潇脑海里那位不苟言笑的二哥确实符合买通黑袖杀人的动机,只是大哥这些年来确实是个宅心仁厚的角儿,怎么想来也不像是第二位迫不及待要杀自己的人。
“你想争吗?”
樽云觞眼神望向车外,看似无心的抛出了这个问题。
而易潇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不想争的。”
出乎意料的,红衣儿没有追问下去。
于是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易潇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对皇位真的不敢兴趣。”
樽云觞怀中那柄朴素长剑铮铮而鸣,“人总是会变的。”
易潇不置可否,依旧是笑了笑道,“或许吧。”
樽云觞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想到了那个在皇宫里频频出现却至今仍然等同于空白的人,好奇开口,“你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料易潇摇头,很果断地回答,“不知道。”
“准确的说,我不记得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父皇说娘亲在我未满岁的时候就离世了。
可我......毫无印象。”
“你不是过目不忘么?”
樽云觞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易潇一番,才发现这位齐梁小殿下身形着实有些瘦削,四月末还裹着大衣,也不知为何身子骨如此羸弱。
“坦白说,我清楚记得满六岁夜殿试那日起,所有发生的事情,”
易潇苦笑着回答,“之前的,全部没有印象了。”
樽云觞脑海里隐隐约约联想到了元年的一件大事,念头越是思极越是不能抑制,甚至有一丝荒谬,她尽力平稳着声音问道,“那位,除了轻宣皇后的追谥,还有其他的称呼吗?”
“我记得,我很小时候问过,可我忘了,真的记不清了。”
易潇居然也有记不清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父皇曾喊她,小白衣?”
樽云觞听见这三个字,便是面容再平静,心中也是掀起万丈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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