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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大半个公主府,贺钊驾轻就熟地避开了夜间巡逻侍卫,在飞上最后一堵院墙时,一道人影闪到我们眼前,将去路挡住。
贺钊避让之下,退回到边上一间屋顶上,落脚时似乎踩破了瓦片,发出轻微声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先将我放下来。
真没想到,竟然是天河出来拦路。
不等我开口,他倒先出声,“这么晚了,公主不睡觉,打算去哪儿?”
他全程没有看贺钊一眼,仿佛这屋顶上只有我跟他两个人似的。
“不关你的事,好狗别挡道!”
贺钊不客气地应道。
天河举起手中的长刀,虽未出鞘,但指向贺钊,态度比他更差,“这里怎么有狗叫?”
“好了,你们俩别吵了。”
我上前两步,站在两人中间。
贺钊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想将我往他这边带,天河也同时拉住我另外一只手,像是故意与他对抗。
真没想到我居然也有经历这种场景的时候,真是要气笑了。
“够了哦,都放手!”
我甩开两边,寝衣布料本来就轻薄,动作幅度大一些,腰带自己就给断了,外衫从肩膀上滑落。
天河手速更快一些,从我背后捏着衣领又给我提了回去,“公主若要外出,总该穿件衣裳吧。”
我转了个身,望向贺钊,“那我回去换一件方便行动的衣裳,你等我一会儿。”
然后又转向天河,用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了吗?别闹!”
说完,还对着他做了一个呲牙威胁的表情,而他始终微微笑着望着我。
然后我就飞身跳下屋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回走,把那两个人扔在那儿,有什么私人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别把我当借口。
等我换好了衣裳,估摸着他们说话也好,打架也好,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才返场。
结果老远我就看见屋顶上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被另一个踢了下来,重重落到院中石板地上。
我赶到时,空气里还有些微弱的血腥味,只见贺钊提着出鞘的长刀,从上面一跃而下,刀刃上的血珠正往下滴。
“疯了啊你,怎么能伤人呢?多大仇多大怨!”
我气急了,冲过去推了他一把。
贺钊愣了一瞬,也动了怒,将手里的刀丢在地上,摔地当啷响,“这是他的刀!
他先下的手!”
我已经蹲到了天河身边检查他的伤势,贺钊跟过来,伸手扳住我的肩膀,“你为了一个侍卫跟我生气?”
而这时,我看见天河腰腹一侧渗出血来,衣裳也烂了一道破口,这位置之前他同我去幽州时就受过一次伤,刚养好没多久。
“就算他是真的侍卫,你也不能这样出手伤人,更何况他不是,你难道要装不认识吗?”
我头也没回,抬手拨开他的手掌,“你回吧,今晚我不出府了!”
说完这些,我轻声问天河,“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先扶你回屋里去,处理一下伤势,要赶紧止血消毒……”
贺钊忽然插到我们中间,拽住天河的一条胳膊绕到自己肩头上,“我来!”
他半拖半拽地直接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了,像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方才是我一时没收住手,不小心伤了你,对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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