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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麟看一脸郁卒的陆奉安一眼,笑呵呵的附和道。
陆奉安翻了一个白眼儿,“我不想要这个运气。”
蒋碧成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无奈和哭笑不得,“两位大哥,还有两位师兄,算小弟拜托你们了,咱们能先回去沐浴更衣,好好梳洗一番,再来讨论这劳什子的运气么?这浑身一股馊味儿,真是难受得紧。
而且,明日便要入场开始第二场考试,我只想梳洗干净了,好好吃吃喝喝,然后大睡一觉!”
四人愣了下,对视一眼,都愉快的笑出声来。
他们五个聚在一起,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单纯。
但如今一起经历几场考试,又一起在这府城接受学政大人的点拨调教,彼此之间的交情已经很深,不能与之前同日而语了。
再加上一个陈晋封,六个人,不论日后个人的际遇如何,今日的这段友情,必然能成为日后最美好的回忆。
赵麒梳洗完毕,一身轻松的从浴房出来,长长的墨发还带着着浓郁的湿气。
赵麟推门而入,头发也披散着,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自顾自的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了才道:“初场的试题我做着已经有些勉强,后面的经义与时策两场,更不是我擅长的。
这次,我怕是很难上榜了。”
赵麒用干燥的帕子随意的擦了擦头发,走到赵麟的面前坐下:“不用想这么多,全力以赴即可。”
“我知道,只是心里有些遗憾。
乡试三年举行一次,这次不能上榜,势必要再等三年。
离开时,芸芸几乎将家里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我们。
收到我们留在府城准备乡试的信后,又寄来好几张银票。
若乡试不能中,就总觉得亏欠了她。
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在家怎么样了。”
赵麟手里拿着茶杯,脸上挂着一抹思念。
赵芸一落地,他便守在身边。
赵家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他们三兄妹相依为命。
如今,他与赵麒出门追逐前程,将赵芸一个留在家里,一走就是四五个月,他怎么会不挂心?
听赵麟提到赵芸,赵麒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赵麟不清楚,他和二叔公私下有频繁的书信往来,却是知道赵芸这几个月的活跃表现。
一个八岁的小姑娘,短短时间置下的家业,就让许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更让他刮目相看的是她在为人处事上的通透与世故。
特别是在与张县令打交道的时候,分寸拿捏的很好。
纵然他在信里略微提点过一些,赵芸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将簪花秘录交给赵芸的时候,他就已然知道她不是个简单的孩子。
如今看来,若是给她时间成长,日后不知道会成为如何惊艳的人物。
“放心吧,有二叔公和周叔帮衬着,不会有事。”
赵麒眼底划过一抹期待,笑了笑,看向窗外那株挂上了花蕊的桂花树,“而且,待剩下的两场考完,我们便能回去了。
到时候,你好好想想,给她带些什么礼物回去。”
赵麟闻言,笑起来,点头道:“那是自然。”
赵家两兄弟不知道,他们正谈论着的人,此时正在府城最热闹繁华的东大街上闲逛呢。
府城是兰州府知府衙门的驻地,也是安南省巡抚衙门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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