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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谁?”
李时中疑惑的看着他,整个景阳峰就他一个人,他去哪里调个人跑腿送信?难不成,要他自己跑过去么?
“你可别跟我说要我去……”
李时中别过头去,低声嘟嚷道:“你是知道的,他那峰离我这儿最远,我才不想御着剑跑来跑去的……”
“我又没说要你去。”
荀勉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他桌上摸了一张白纸,提笔写了几句话,便在施了术法,将其变成了纸鹤的模样。
那施了术法的纸鹤,竟还会动。
它环顾了下周遭,便煽动着它那对双翼,从桌上一跃而起,向着门外飞去。
李时中望着纸鹤远去的身影有些发怔,荀勉建看着他痴痴的模样分外头疼,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就不能把你花在草药上的那份心思,划一些出来用在别处么?”
信已放出,便只需静等了。
荀勉建虽平日里不喜说话,但许多人许多事,他心里却是十分清楚的。
苏辛有多在意他的师尊,从魂断台的时候就看的出,所以他笃信,苏辛虽嘴上从不惦记他师尊,可心里,早已是挂念到了极处。
果不其然,不出半刻,便只见一白衣少年怀抱着一柄青剑,火急火燎的御剑赶来。
“师叔,我师尊呢?”
一进屋,他便殷切的堂内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荀勉建忙唤他进了内室。
苏辛抬眼,便见着他那两师叔伯身后,被捆仙锁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我。
“师尊?”
他轻声唤道。
我闻声,微微侧过头来,一时只觉得这少年长的颇有些面熟。
直至看见他怀中紧抱着清明剑,我这才将十峫山上同他初见的那幕回想了起来。
原来,他们所说的苏辛,便是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
他一收到纸鹤穿来的消息便急匆匆赶了过来,苍白的面庞,那双疲惫如似数月不曾合过的眸子,此刻,却隐隐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他怔怔的看着我,又惊又喜。
忽然,他惊讶的发现,躺在榻上的我此刻竟被捆仙绳牢牢绑住动弹不得,唤半天也不见我开口,便也大致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苏辛瞥了荀勉建一眼,见他依旧是冷冷的板着一张脸不言不语,便兀自做主,先替我将他设下的禁言解掉了。
紧接着,苏辛还想将捆仙锁替我解掉,却没想刚抬起手准备捏个法诀将它收回来,荀勉建却忽然晃到他身旁,一把将他的手又拍了回去。
“你就这么着急放了他?”
荀勉建依旧板着张面孔,可眉头却越皱越深,几近拧作一处,沉声道:“你可看清楚,他可是魔。”
苏辛怔怔的看了一眼荀勉建,眼神犹移不定,思索半晌,终还是颤颤开了口:“可他……终究是我师尊。”
他猛然向前大跨一步,一甩白袖捏了法诀,便将捆仙锁收回了手里,而后将清明剑递到了我面前。
好不容易能张嘴说话,也能动了,我坐起身来急匆匆的从他手中将清明剑夺回手中,狐疑的看着他们。
我不明白,他们这玩的究竟是哪一出。
我拿着清明剑,指尖轻拂过它的剑身,而它竟在那一瞬发出耀眼的青绿色光芒,还伴随着阵阵嗡鸣之声。
它也似是在雀跃,我们彼此间的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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