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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宋砚堂仿佛在顾衍之脸上看到了痛苦的神色。
可也只是仿佛,那一瞬间太短暂,等他想看仔细的时候,顾衍之还是那个清淡如玉的顾衍之。
“我跟骆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砚堂,你不用试探我,我会对婉清负责的。”
顾衍之四平八稳地道。
毫无破绽。
宋砚堂气得想给他一拳,“你不用在我面前装,骆振风已经入狱了,你跟他之间的恩怨已经扯平了。
衍之,我知道你心里爱的是西西,西西爱的人也只有你,我不能眼睁睁
看着你们两个人越走越远。”
顾衍之:“……”
见顾衍之无动于衷,宋砚堂就真揍了,直接挥手就是一拳。
“你还是男人吗?那是骆西!”
宋砚堂气得平日里宋家大少爷的气质都没了:“那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西西!
她以前跟小叔一点交集都没有,为什么会突然要嫁给小叔?顾
衍之,难道你就不担心不心疼吗?”
这一拳很用力,顾衍之堪堪站稳。
被骆西撞断的腿骨隐隐发疼,顾衍之表情依旧淡淡的:“小叔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这么选择应该有她的道理。
至少,衣食无忧。”
宋砚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衍之,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衍之吗?”
顾衍之理了理西装,视线落在宋砚堂的脸上,“砚堂,既然你关心她,那以后,就多多看顾一些吧。”
宋砚堂:“……”
转身,顾衍之的步伐比来时更加缓慢。
他每走一步都痛,不是身痛,而是心痛。
他也早已不是原来的顾衍之了。
……
宋禹年去了书房,等江舟关上了门才道:“人找到了?”
江舟笑了笑:“是,不出六爷所料,顾敬渊当年的司机陈伯一家果然离开了老家。
人是找到了,不过我们担心打草惊蛇,不敢妄动。”
宋禹年眉头一紧,“什么情况?”
江舟:“从他们的街坊邻居那了解道,这个陈伯的儿子赌博欠了高利贷一大笔钱,据说还被人砍掉了一根手指头。
但是自从陈伯从辛城回去后,不仅还完了全部高利贷,更
是直接卖了房子连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陈伯,是顾衍之父亲顾敬渊的司机,也是出庭指证骆振风的主要证人。
他在法庭上指证骆振风在顾敬渊的车子里动手脚,以至于让顾敬渊夫妻俩双双身亡。
江舟请示:“六爷,是不是让人把陈伯带回来?”
宋禹年摇头:“暂时不用,先派人盯着。”
跟随宋禹年多年,江舟随即领悟到自家六爷的意思。
那陈伯是顾家的老人,收了钱肯定会咬紧牙关。
就算现在让人把他抓过来,想必也问不出什么来。
而他儿子就不一样了,那小子好吃懒做,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早晚会故态萌发。
等陈伯的儿子没钱了,肯定会主动来找顾衍之。
再说,在顾衍之和宋婉清的婚礼之前,宋禹年也不想节外生枝。
正说着,楚封在外面请示:“六爷,大少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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