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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广幽暗的地下空间四通八达,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条岔路,这些岔路又都通向什么地方。
杨昭自然不敢乱走。
最稳妥可靠的办法,想来应该就是跟着泥石流流淌的方向,走回到龙脉所在的悬崖底下,然后想办法爬上去从凌云窟旧路脱身了。
可惜这如意算盘却打不响。
刚刚走了不够半刻钟,两人就发现山洞已经因为地震而彻底坍塌,地下河的河道也被彻底堵死。
阴阳令发出的晕暗光芒之下,梵清惠只淡淡笑了笑,也不以为然。
杨昭则恨恨一剁脚,阴沉着脸道:“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就换一条。
沿着地下河往下游走,总会有出路的。”
梵清惠幽幽叹道:“河道深藏地底,或许会有路通往地面,也或许没有。
即使有路,也未必能容人走得过去。
天意注定咱们要葬身在此,违逆不来的。”
杨昭没好气地道:“‘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成了路。
’这句妳没听过?哦,对,妳确实不可能听过……算了,总而言之,即使真的没有路,我就用这对阴阳令挖条路出来。
无论如何也不会等死的。
妳少说丧气话吧。
跟我来。”
返身又扯上她往刚才过来的方向走。
河道蜿蜒曲折,看似不住向前方延伸。
但其实只走得半日左右,已经渗入岩层中断流。
两人别无他法,惟有另寻出路。
地势崎岖,也分辨不出是向上还是向下。
他们手牵着手,借助阴阳令的微弱光芒照明,一路摸索着前行。
地底暗无天日,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幸亏岩壁石隙之间偶尔会渗出清水,而地下也会有苔藓地衣之类植物生长。
虽然数量极少,但二人都是修为精深,虽未达到辟谷境界,食量需求倒也不大,勉强算是应付得过去。
如此这般,走累了就找食物,吃罢便躺下休息,休息完起身又走。
在蔓延无尽的黑暗中,类似循环次数早已经多得让人懒得花费心思记忆。
两个人专心寻找出路,为了节省体力,除非必要以外极少再交谈说话。
但在不知不觉中,却都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甚至习惯了这种彼此扶持,相濡以沫的相处模式。
几天……又或者是第几十天。
当他们正一如既往地在这仿佛永无尽头的巨大地底迷宫中探索出路时,忽然间,从侧面吹来了阵阵轻风。
由大大小小无数个洞窟所组成的地底世界,绝对堪称广阔无垠。
虽然没有人迹,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仍旧少不了。
加上到处都是地下河,空气因之流动不息,有风倒也只稀松平常。
但眼下这股轻风,却似乎和平常不同。
不但更加清新,而且风中也隐隐约约地,似乎挟带了几许草木气息。
杨昭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倒抽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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