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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嫁给我吗?”
他语气诧异地朗声问道。
“谁要嫁给你了?先问问我阿耶同不同意吧?你这副模样,他可不一定答应。”
秋姜轻哼了一声。
元晔状似苦恼地皱起眉:“啊——那要怎么办呢?我这么喜欢三娘,若是娶不到三娘,恐怕夜不能寐。
不若这样吧,若是你阿耶不同意,我就借口住到府上,日日在你阿耶门前弹《凤求凰》,以证我对三娘的拳拳痴心。”
“你敢这么做,我定不放过你!”
秋姜怒瞪他,“况且,我讨厌《凤求凰》!”
“那我弹什么?三娘想听我弹什么?”
秋姜忽然来了兴致,仰头笑对他:“你会弹什么?世人都传,江陵檀郎,极善音律,凡有阙误,晔必回顾,便如周郎顾曲,三娘心中,大抵有些怀疑呢。”
元晔抬头望了望天际,此刻已是五更天,天将明时,便拉着她出了院落。
秋姜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去哪儿?”
“三娘不是想听晔奏琴吗?”
“你要弹与我听吗?”
秋姜道,“你的技艺,与尊师相比呢?”
“伯仲之间。”
秋姜听完,忍不住撇嘴,低声啐道:“吹牛不打草稿。”
不过,他的笛子倒是吹得相当不错,节奏极好,韵律优美,最重要的是富有感情。
很多人奏乐总是将心思花在技巧上而忽略了音律本身的情感表达,不免舍本求末。
室内有些清冷,元晔点燃了火盆。
秋姜跪坐一旁,凝视望着他调音拨弦。
试完了音,他对她招招手:“别坐那么远。”
坐什么坐?她分明是跪着!
秋姜有些郁闷地膝行到他左侧,与他并排。
他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圆润饱满,指尖却有一层薄茧,可见是时常习练的。
过了会儿,琴音轻作,渐渐的仿佛有淙淙的清水从高山上徐徐淌下,明净高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孤高傲然让她的心灵不禁微微一震。
正所谓,音如其人。
前奏过后,又听他吟道:“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秋姜望着他安静的侧脸没有说话,心里泛起笑意,有些赧颜,又忍不住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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