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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片刻,赵寒便知道韩姬口中漂亮的老女人是谁了。
“赵先生,你这多久没去县城了,老身好多事要跟你说呢,这不,我这一把年纪的,也上你这宝地来告知一声了。”
冉翠花枝招展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除了路途中的些许颠簸展露出来的疲态,在她脸上,尽是笑容与胭脂水粉。
“冉妈妈怎想起来我这里,沐玉膏都用完了?”
赵寒与冉妈妈并没什么精神上的交集,打招呼也显得有点生分。
“沐玉膏倒是没用完,我这儿有几个消息要跟先生说一下,连着几日也没见到你们的商队,只能让楼里的男丁护着我亲自来一趟了。”
冉妈妈是自来熟,当着这么多人面,从韩姬手中结果茶壶,给自己连着续上好几杯。
终于又是一杯下肚后,才说起事情来。
“我见将军府的人刚走,先生想必也是知道柴湖县城的事情了,这新来的周县令那叫一个铁面无私啊,搞得陈老板都只去思佳坊了,咱这边的生意可真难做啊。”
冉妈妈哭诉起来,看那表情,的确有种举步维艰的苦楚。
“这最对不住的,还得是先生您啊,之前答应先生给陈老板搭的线也说断就断,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特地登门向先生赔礼道歉。”
冉妈妈虽花枝招展惯了,但说到这里,话语中透露出的真诚也让赵寒十分感动。
“冉妈妈说笑了,这么久的生意,都仰仗着冉妈妈的线,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生意在陈老板那里断了,怎么怪得上冉妈妈呢?”
“还是先生深明大义啊,老身受教了。”
说着,冉妈妈拿出一叠银票。
“先生,这是上次托付给我的那批沐玉膏,那可卖了个好价钱呢,这次我也顺便来给先生结账,总共一万六千两,先生清点一下。”
上次唐阳从柴湖县回来,跟赵寒说了八百两一盒的事,但冉妈妈自己大手笔买下的一组诗已经付了银钱,按理说这次不应该还有一万六千两。
“冉妈妈是不是算错了账,二十盒被冉妈妈自己付了一组的价钱,怎么还有这么多?”
唐阳虽也高兴,但心中的账还是清楚的。
“哎哟,先生夫人,你们是不知道这沐玉膏有多受欢迎,上次给我的二十盒,全被京城来得大户人家买走了,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整整两万两,一点都没带虚的。”
冉妈妈说出这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沐玉膏的价值还是超过了众人的想象,金村长等人反应尚且不谈,王省军的表情那才叫一个夸张。
他刚来河源村才一天不到,就亲眼看着一万多两白银入账,这么多钱,别说他本本分分收岁粮,就是学其他山头的土匪杀人越货、拦路抢劫也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那武陵郡的人一盒也没买到?”
赵寒关心的不是钱,而是沐玉膏在武陵郡的影响,除了冉妈妈的那一组沐玉膏,其他的都被京城的人买走了,那沐玉膏在武陵郡岂不是一点都没打出名堂?
“那不是嘛,要说这京城的人出手就是大方。”
冉妈妈还在称赞京城的人阔气,殊不知赵寒心中正在滴血。
他原想着等沐玉膏在武陵郡打出名气,他顺着道就能去武陵郡做生意,不料半路杀出个京城权贵,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京城虽好,但因李雪的特殊身份,他并不打算把生意做到京城,起码眼下还不能,武陵郡毕竟是一郡之城,是扬州的首府,若是能在那里开门做生意,绝对比柴湖县好上不知多少倍。
现在好了,被京城截胡。
看着放在桌上的银票,赵寒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
“先生看着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啊。”
冉妈妈怎能明白赵寒的苦楚,只觉得他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反正是开心不起来的样子。
“哪里会不高兴,我是太高兴了,辛苦冉妈妈了。”
虽然这一次没能在武陵郡打出名声,但赵寒对沐玉膏有十足的信心,顶多只是在武陵郡再来一次宣传而已。
“高兴就好,先生,你是不知道啊,你的诗可真是一绝啊。”
冉妈妈接下来的话,让赵寒再燃起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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