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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知县王贤带领了建昌一县大小官吏,将两位钦差出城。
许梁发现,钦差正吏杨所修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而那位钦差副使陆澄源,却是神情漠然,一言不发地跟在杨主事身后,直到上轿离开,都未曾正眼看过一个人。
钦差走了,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许梁跟着王知县进了县衙二堂,分主次坐落。
王知县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对许梁乐呵呵地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此次我们能够顺利过关,许老弟功不可没。
晚上本县安排了一桌,咱们三个好好聚一聚。”
许梁谦虚地说道:“县尊说哪里话,这都是县尊领导有方,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哈哈,许老弟就别谦虚了,”
王知县兴致颇高,对葛主薄笑道:“晚上老葛可得替本县多敬许老弟两杯!”
“那是当然!”
葛主薄也是满脸轻松之意。
王知县看着谦虚有礼的许梁,越看越满意,捏了捏下巴,对许梁说道:“许老弟啊,我听说你来到这建昌县后,一直就租住在北边小巷的那个小院子里?”
“呃,是啊。”
许梁道:“有劳县尊挂念,下官得了黄维中大人的指令,匆忙赶来建昌上任,一时还没来得及回老家,那个身上所带的盘缠不多,只好暂且随意找个地方先住下。”
“那怎么成?”
王知县怪叫道:“许老弟大小也是咱们县里的四老爷,岂能住这么寒碜的地方。
这样吧,咱们县衙在东门大街上有一处房子,原是县里一员外的房产,去年那员外犯了事,吃了官司,房子就收归县衙所有,如今一直空着没人住,我看许老弟你住着正合适。”
“哎哟,”
许梁惊得跳了起来,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哎,许老弟你就不要推辞了!”
葛主薄这时也出声了,“县尊大人都已经发话了,许老弟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那……那下官就多谢县尊大人了”
许梁讪讪地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哈哈!”
王知县哈哈大笑。
当下三人说笑一阵,许梁问道:“二位大人,眼下钦差离开建昌县了,不知对那户房主事钱益,怎么处置?”
“他?”
王知县哼了一声,冷冷一笑,“敢出卖本县,岂能轻饶了他,老葛,你回去安排安排,把那钱胖子整到辽东去守城,什么罪名你自己想,本县只要结果!
哼,敢拆本县的台,活得不耐烦了!”
许梁听得心里一颤,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还真不是吹的啊,细皮嫩肉的王知县动动嘴皮子,刺头钱益就被打发去了辽东守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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