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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小心瞟到了在床头柜上的一小瓶药。
他愣了愣。
轻轻拿起那瓶药,看了看。
米氮平。
他没见过这种药,也不是常见的感冒药或是消炎药等,于是拿起手机打算搜一搜,却被最下面一层半开的抽屉吸引了注意力……
他吸了口气,轻手轻脚,压着所有的紧张情绪,拉开了那层没拉好的抽屉。
却彻底傻了眼。
这层抽屉里,其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样东西——
药。
他的手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
他半坐下来,脚底都因为紧张而开始发酸。
氟西汀、帕罗西汀、舍曲林、西酚普兰,还有好几瓶没开封的米氮平,杂乱而随意的填满了一整个抽屉。
有些已经是空的了,可能是忘了扔所以和剩下的没拆封的、吃了一半的混在了一起。
他的心脏开始抽疼起来,仿佛有密密麻麻的刀刃在无孔不入。
刺了个万箭穿心。
“啪塔”
灯亮了起来。
他疲倦的倒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
望着耀眼的水晶灯,出现一些眩晕。
他拖来一张靠椅,在自己房子的露天阳台上,吹了好久的风,洛朗的纸醉金迷,南方酷热黏腻的熏风,其实一点都不凉快,反而很是燥热,但莫名的,他的皮肤还是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
整个人都莫名的冷。
颓疲的抽了好几根烟。
最后呛得不住的咳嗽,却还是盖不住心口疼的发麻的窒息感。
他其实是不喜欢抽这玩意儿的,曾经他也以为他不会碰这东西,但在芝加哥的时候,一开始举目无亲,也没有什么朋友,那种思念就越发的浓烈,他总是在某个寂静或无人的午后想起他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女孩。
那种思念是刻骨铭心的。
一寸一寸的相思入骨,一点一点的折磨害人。
他逼着自己忙起来,法学念完了,又去辅修经济学,经济学学完了,又和当时一些中国的留学生朋友合伙搞律所,临到起名字的时候,合伙人让他定,他想了半天,脑海里全是安树答,所以就顺口拟了个DA律师事务所。
被他们好一通嘲笑,说什么谁家叫“大律师事务所”
的。
他笑笑没说话。
后来律所发展的很好,在美国也小有名气。
但发展初期他总是很忙很忙,忙了好一阵子,好像真的快把安树答忘了似的,但每次一闲下来,他还是会想起她。
思念泛滥成灾,慢慢的,也就学会了抽烟,呛得人胸膛发麻,却怎么也麻不过心脏里的疼。
每次一想起她,她的眉眼、她的发丝、她的笑容……
烫的人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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